長時間的沉默,武越好不容易將那股邪火強壓下去,好奇的問道,「你們難道不擔心,等我學成劍典里的武功,在江湖上掀起更恐怖的殺戮?」
靳冰雲眼神一暗,微微道,「劍典要是有那麼強,師父她老人家也不會另闢蹊徑,以助龐斑修成道心種魔大法的條件來束縛他。假如你執意入魔,用哪種武功又有什麼分別?」
「說的也是,內力的能量層次終究太低了。」
武越認同的點了點頭,忽然間又是一愕,心里漸漸回過味來。
「這麼說的話,你把劍典的手抄本送給我,恐怕也存著讓我追求天道的心思吧?假如我跑去追求虛無縹緲的破碎虛空,就不會去禍害江湖了……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意外的是,靳冰雲落落大方的點頭承認,「行烈猜得不錯,冰雲確實有這樣的意思。如果行烈想要冰雲培養弟子助你修煉,只要你說出來,我不會拒絕的。」
二十多年前,言靜庵可以助龐斑修煉道心種魔大法,二十多年以後的現在,靳冰雲當然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扼制武越的魔性。
這便是她跟秦夢瑤討論的結果。
一切只因,武越實在是太可怕了!
上午的那一幕徹底打碎了秦夢瑤的認知,在那猶如海嘯一般鋪天蓋地的櫻花面前,她所能做的,只剩下絕望的凝視。
也是因此,等武越離開以後,秦夢瑤立即飛書給師姐靳冰雲,將整個戰斗過程事無巨細的表述給她,並請已經升為齋主的她作出決斷。
所幸的是,帝踏峰距離黃州府不是很遠,以靳冰雲接近黑榜級的實力,一天就能跑個來回,也才有眼前這一幕。
假如武越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八成舍不得破碎虛空的無限誘惑。
畢竟武功到龐斑、浪翻雲那種層次,除了破碎虛空,成仙成聖以外,世間再沒有能令他們心動的東西。
眼下的武越在境界上距離宗師級有點遠,勉強觸模到宗匠級的皮毛,但有系統幫助推演技能,再加上自己持之以恆的磨煉心境,總有一天會超越龐浪二人,晉級到更高的層次。
退一萬步說,他自己本身就可以魂穿諸天世界,破碎虛空有個毛用?從覆雨破碎去大唐,然後跟綰綰來一段不可描述的羞羞故事?
作者君︰可以的,老鐵!
武越失笑的搖了搖頭,沖靳冰雲道,「你真的要幫我?」
靳冰雲神色微滯,感覺武越似乎話里有話,沉吟片刻,終是咬牙點了點頭。
「如果這讓你感到為難的話……」
「不為難!」
靳冰雲打斷道,「只要你答應我不濫殺無辜,我可以幫你。」
武越皺著眉頭,臉色不太好看。
媽的!一群自以為是的碧池!說的老子好像真的濫殺無辜似的。
細數自己穿越覆雨世界這半個多月,殺的人不是魔師宮的下屬,就是投靠魔師宮的漢奸走狗。跟正道弟子是有過沖突,但絕對沒有濫殺任何一個!
這一點,洪七公拍著胸脯說他可以作證!
如果硬要雞蛋里挑骨頭,找個被武越濫殺的人,那便是何旗揚。
但這貨明面上是少林弟子,實際早就被方夜羽策反了,只是底下的爛賬沒有暴露出來就嗝屁了,反倒令他落下個忠君報國的好名聲。
找誰說理去?
武越深深地凝視靳冰雲一眼,點頭道,「好!滿足我的條件,我可以向你保證,不會動魔師宮以外的任何人。」
「說吧,你的條件。」
靳冰雲深吸一口氣,既然能迫武越立下如此重的承諾,這個條件絕對非同小可,嚴重的,甚至有可能危及慈航靜齋的道統……
事實證明,靳冰雲想多了。
對于慈航靜齋,武越其實沒多大興趣,都是一群女光頭,跑去干嘛?
繼續在覆雨世界當個尼姑庵的男掌門?
有過一次不愉快的經歷就夠了,再來一次,武越覺得自己大概率會化身武三通,保證帝踏峰上上下下血流成河,桃花朵朵開。
別問我為什麼是武三通,品之一字,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時間轉到半小時以後,谷倩蓮翻遍整座宅子,終于湊出十個大小不一的藥瓶,一一清洗干淨,並排放在桌子上。
在兩女詭異的目光中,武越用靈子匕首割開手指,將血水依次滴入瓶子里,靈魂碎片順著血水裝入瓶中,塞好塞子。
做完這些,武越旋即沖靳冰雲道,「找十個天賦絕佳的弟子,不分性別,讓他們喝下這東西,然後傳他們劍典上的武功,每日監督他們修煉。時間麼……就三年吧。」
靳冰雲美目大張,驚愕道,「十個?這恐怕不容易。」
她還以為武越要修煉類似道心種魔大法那樣的武功,為此找十個天賦不下于自己的鼎爐,這其中的難度絕對不低。
言靜庵終其一生,才找到她跟秦夢瑤兩個弟子,由此可見,根骨奇佳的練武之才有多難找,武越一口氣要求十個,雖說不分性別,基數大了些,但還是有些難為人。
「實在找不到的話,天賦稍低一些也行,不過速度要快,我希望你能在一個月內辦成這件事。」武越續道。
靳冰雲猶豫了下,問道,「必須是年紀小的孩子麼?」
「不,年齡上沒有限制,只要有天賦就行……」
對武越來說,他真正需要的是內力所兌換的積分,其他一切都是細枝末節。而且那十個追隨者,注定會在他離開的時候被聖別,靈魂成為武越的補品,下場比成為道心種魔的鼎爐還要淒慘。
話音落下,忽見靳冰雲拿起其中一個瓶子,仰頭將血水喝了下去。
「你做什麼?!」
看到靳冰雲的舉動,武越瞬間瞪圓了眼楮,怒意暴漲,體內靈力噴涌而出,沉沉向她壓去。
沉重的壓力下,靳冰雲只感覺呼吸一滯,嬌軀禁不住的微微戰栗,強自承受著四面八方無處不在的壓力,仿佛連周遭的空氣也變得粘稠許多,令人窒息。
只見她素手抹去嘴角的血漬,慘笑一聲,艱難的道,「你不是說年齡上沒有限制,只要天賦高就行了麼?我想以我的天賦,足夠做你修煉的鼎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