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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再遇韓柏

月上中天,官道上更加安靜了。前半夜還各種叫囂著求歡、求虐、求侮辱的鳥獸蟲蟻,也都紛紛鑽回小窩,要麼苦思報仇,要麼開始造蟲大業,也有些在‘明天要怎麼裝逼’的哲學問題中陷入夢鄉。

韓柏在山野間全速飛馳,越跑越輕松,熱氣如千川百河般從腳底涌泉穴上升,與頭頂泥丸宮流下的冷氣,穿過大小經脈,匯聚在丹田氣海處。

一冷一熱兩股氣流交融旋轉,當旋力聚集頂峰時,又從丹田射出千萬道氣劍,閃電般蔓延全身。

當日與武越破廟一別,韓柏回到韓府沒幾天,突然被人誣陷成殺害謝青聯的凶手,後又被捕頭何旗揚抓去死牢,本以為生命即將走到盡頭,誰知在地牢遇到貴人,同是走投無路的赤尊信。

後來,赤尊信舍去自身,將畢生功力與精氣神貫入韓柏體內,結成魔種,韓柏順勢以假死月兌身。

此刻,奇異的力量如海潮般在體內流轉不休,每一次沖激都能帶來全新的感受,奔跑中,魔種逐漸與自身結合,使他進入物我兩忘的境界。

便是在這種玄之又玄的奇異感覺中,體內真氣忽地停滯片刻,進而身體由熱轉冷,一股寒氣竄遍全身。高速奔跑中,韓柏只感全身劇痛,不禁慘嚎一聲,打橫砸進樹林里……

官道上,武越低頭狂奔,听到左前方傳來的響動,立即停形。打眼瞧去,一道黑影從樹林里高速竄出,砸在路中央,最終停在那里,動也不動。

武越沒有著急上前查看情況,而是先將靈壓放出去,感應對方是死是活。

「咦?這是……韓柏?」武越有些不太確定。

眼前這人渾身污泥,衣著破破爛爛,形如乞丐,不過身材雄健,肩寬體闊,整個人比韓柏大了至少一圈,偏偏靈壓反饋回來的信息顯示,這人就是韓柏!

聯想到原著,武越猜測,對方應該是得到赤尊信的魔種了。

想到魔種,武越眼中泛起些微異樣的神采。走上前去,蹲,右手貼在韓柏胸口上,只覺觸手冰涼,像是模在一塊冰冷的岩石上,渾不似血肉之軀。

這會兒,韓柏體內真氣逆轉,寒氣順著經脈到處亂竄,後又淤積在胸口,左沖右突,疼的他面容扭曲,渾身無意識的抽搐起來,只是記著赤尊信臨終前的吩咐,死命咬緊牙關,扼守靈台一點清明。

「韓兄經脈堵塞,氣血不通,這樣下去恐怕會走火入魔,輕則真氣散盡,成為廢人,重則經脈俱斷,有性命之憂……可是,我不是大夫,不怎麼會疏通經脈啊……」

听到熟悉的話音,韓柏心下暗喜,沒想到會在危難之際踫到風行烈,可听到後面,一顆心瞬間哇涼哇涼的。

當初赤尊信也曾說過,道心種魔大法每一步都艱險至極,兼且魔種具備赤尊信畢生的神氣精華,故非常霸道,兩者融合的這段時間,就仿佛是在刀尖上起舞,稍不留神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沒想到突變說來就來,全無征兆,這可把他給坑慘了。

「這該如何是好呢?哎呀,快沒氣了……」

武越皺起眉頭,遲疑了一會兒,見韓柏氣息越來越微弱,咬牙道,「事已至此,只能用吸星大法吸出你體內的真氣,或可延續一點時間……韓兄,得罪了!」

嗶嗶了半天,這一句才是重點。

他才不管韓柏是死是活,積分就在眼前,怎能容它白白溜走?

說話間,武越掌心里竄出好幾道靈子絲線,從韓柏胸口鑽進體內,沿著經脈往丹田行去,吸星大法緊跟著發動。

「啊……」

淤積在胸口的真氣被強行抽走,使得體內的寒氣也跟著變弱了不少,韓柏忍不住申吟一聲,總算感覺身體舒坦一些。

心里雖然很惋惜真氣被吸走,但至少暫時保住了性命不是?理所當然的,對于武越的‘好意’,韓柏並未有什麼怨言。

這時,一陣馬蹄聲響起,順著官道遠遠傳來。

武越稍稍一怔,目光望向道路盡頭的黑暗里,暗忖,這麼晚了,還有人跟我一樣趕路?該不會是方夜羽派人來堵截我的吧?

這下有點尷尬了!

韓柏擁有赤尊信畢生的功力,真氣的量可謂龐大之極,武越全力催動吸星大法,也不過才吸收了三分之一,現在就放棄吸收,有點不甘心啊。

這該死的主角光環!

不多時,蹄聲漸漸清晰,同時傳來的,還有轆轆的車輪聲,當空皓月下,依稀可見一隊騎士護著一輛馬車從對面行來。馬車樣式華麗,由八匹駿馬拖著,一看就是非富即貴。

車速並不快,打頭的幾人一邊行進,一邊警惕的左右張望,腰間掛著武器,顯示其江湖中人的身份。

「方夜羽的人,應該不會駕馬車來追我吧?」

如此一想,武越心下稍安,只盼著來人無視自己兩人,從旁繞過去。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打頭的護衛顯是平時作威作福慣了,即使看到武越跟韓柏,也沒有繞過去的意思,行進中,一條馬鞭在空中打了個圈,帶起懾人的風聲當頭抽來。

武越面色轉冷,空余的左手抓住鞭子,隨手一扯。巨力之下,那人驚呼一聲,身不由己的從馬背上凌空飛來。

「邢老三!」

身旁一人反應極快,探手抓住邢老三的腰帶,身體同樣被前沖之力帶的飛了起來。

邢老三臨危不亂,月兌手松開馬鞭,總算沒有被一招制住。兩人同時使了個千斤墜,落在馬前,謹慎的打量著武越。

單憑對方一抓一帶,便知他武功不低,邢老三謹慎的喝問道,「閣下何人?為何阻攔我等去路?」

「沒看到有病人躺在這里,不會繞路嗎?」武越沒好氣的道。

按照他往常的脾氣,那個叫邢老三的無端對自己出手,肯定要打斷手腳,再好好跟他講道理,可現在,只吸收了不到一半的真氣,騰不出手教訓他。

听到這話,兩人狐疑的審視著武越,暗忖,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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