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的就是我的發現啊!」小白又嘆口氣道︰「說起來,這點兒東西,還真是我今天吃的唯一的一頓飯,口感還極差……唉,好想回庭山去采松子吃啊……」
「你打住!」女乃牛從小白的牢騷里听出了些什麼,忙問道,「你是說,你把從熒星身上發現的東西,吃掉了?」
「嗯吶。」小白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不然還要留著嗎?」
「不是……」女乃牛瞪著這只饞嘴的猴子,只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想了想,女乃牛才無奈道︰「你至少得讓我知道那是什麼啊!我總得知道是什麼東西控制了我的熒星和麻煩,才能幫他們從現在的僵硬里恢復回來啊!」
雖然小白說他已經清除了控制熒星他們的東西,但是直到現在,熒星和麻煩,以及桿兒強,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控制給他們帶來了一時難以修復的後遺癥,以至于他們的靈息難以為繼,才不能自由活動起來。
「哦,是蟲子。」小白輕描淡寫道,「就是木猴,味道很差,雖然有兩只,但是仍舊不夠我塞牙縫的……」
「木猴?那是什麼蟲子?竟還有兩只?」女乃牛追問道。他急于想知道這蟲子的特性,想知道這種叫「木猴」的蟲子會對熒星麻煩他們造成怎樣的影響?
女乃牛知道這事兒問小白是最對路的。在他們幾個相熟的靈物里頭,小白對蟲子算是比較熟悉的,也不知道會不會是小白和牛五方在一起的緣故,畢竟那位熟知各式蟲子的不知名姓的少年,經常在庭山與牛五方在一起廝混。
果然,就听小白剔了剔牙,道︰「木猴這蟲子不算常見,但是之前我在那個家伙,就是老牛的那個老朋友那里見過,他雖然沒說太詳細,不過也提起過,說這蟲子可以幫助操縱控制人,把人變成提線木偶。」
女乃牛捋了捋胡子,道︰「看來就是這兩只蟲子在搗鬼,把熒星他們控制住了?可是……」女乃牛總覺得哪里似乎有不對勁的地方,但讓他說又說不清楚,想了想,他只好問道︰「你在哪兒發現那兩只木什麼蟲子的?我怎麼沒看見?」
「木猴嗎?那蟲子很是不起眼,藏的又隱蔽,你不注意的話當然不會發現的。」小白抓抓癢,道,「兩只木猴,一只在狐狸的耳朵後頭,另一只則在那根青藤上。」
小白抬手一指,女乃牛這才注意到,在桿兒強的肩頭,有些突兀地冒出了一根青藤,仿佛是在收回去的過程中,突然遭遇到了意外被卡住了,一副進退兩難的模樣。
「桿兒強本體是草木之屬,青藤也算是他的身體一部分……」女乃牛在桿兒強與熒星旁邊徘徊著,若有所思道︰「你說木猴這蟲子有控制操縱的特性,那麼它們一個在熒星身上,一個在桿兒強身上,所以這兩位被操控了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我女兒麻煩……」
小貓麻煩身上雖然有傷,但是並未找到木猴,也沒有發現其他異常之處,那麼小貓麻煩又是如何被控制的呢?
小白抓抓腦袋︰「對啊,這是個問題……怎麼回事兒呢?而且,女乃牛,你發現沒有,我都把木猴吃掉了,可他們幾個竟然都還不能動彈,就好像……」
「就好像他們依然被控制著一樣!」女乃牛站在熒星面前,仔細看著她的眼楮,「這也就是說,很可能木猴並不是唯一的控制源,在他們三個身上,還有其他問題?」
「會是什麼問題呢?」女乃牛困惑不解。他想了想,一邊伸出爪子到面前的熒星,一邊向小白問道︰「小白,你在熒星的哪只耳朵後頭找到的木猴?」
女乃牛想看看,在木猴的附身之處,會不會藏著什麼貓膩?
「就在右耳朵後……」小白隨口應道,看著女乃牛把爪子探到了狐狸右耳後方。就在此刻,小白忽然覺察出一絲異樣,它來不及分辨那是什麼,先從地上躥了起來,對女乃牛喊道︰「女乃牛快躲開!」
可是已經晚了。女乃牛听見小白的喊聲,急忙想撤回手爪,卻發現自己伸出去的爪子完全動彈不得了,就好像,自己的爪子被粘在了熒星的耳朵後方。
隨即,女乃牛瞪大了眼楮,難以置信地看見,幾道金黃色的藤蔓,宛如是剛剛從火中拉出的細長的金絲,雍容華貴,又不失迅疾的,驟然從自己被「粘住」的腳爪上蔓延過來,一路纏繞,竟像是要把自己給纏成一顆肉粽似的。
女乃牛別說動彈,他就連叫都沒辦法叫出一聲了。
那金色的細藤從熒星身上冒出,一路照顧了女乃牛,還有一路分出,直取小白而去。看起來,這金色細藤,竟是一個也不想放過。
小白本身偏于木性,因此在熒星身上的草木之力有所動作的時候,才能提前警覺,也得虧他平素上躥下跳的慣了,才能在千鈞一發之際得以月兌身。這白猿曉得草木的習性,又明白此處通道狹窄,不好躲閃,因此他也不往遠處逃,只是四腳並用,將自己掛在了通道頂上粗糙的土壁之上。
金色細藤雖然習慣性的先在通道底部盤桓了一番,但它也沒忘記檢查頂上。在女乃牛無法動彈之後,金色細藤屈曲盤旋著一路向上,直追小白而去。
小白動作靈活,他在通道頂上忽左忽右,不停飄忽閃躲,叫人無法猜測他的行動軌跡,以至于那妖嬈的金色細藤,一時間竟拿他沒有了辦法。
金色細藤不甘心于此。只見這些向上的細藤微微停頓片刻,隨即像被風吹了似的,立時向兩側分開,盡數拍在了兩側土壁之上。
小白不知道這些細藤又搞什麼名堂,不由動作慢了下來,側轉了身來,探頭去望。
只見那些金色細藤在土壁上如網格狀蔓延開來,迅速布滿了兩側幾乎所有的土壁,並且隱蔽又迅速的向頂壁上延伸而去。
定楮細看的話,只見這些連成了片的金色細藤,竟像是爬山虎似的,在藤上生出無數細小的吸盤,緊緊扒住了洞壁,穩步向上生長,幾乎與土壁融為了不可分割的一體。
看著眼前的一切,小白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兩壁已經被完全覆蓋,那些細藤又在不停生長著,那要不了多久,這藤蔓的網就會從兩側長到頂壁,兩方合圍,給自己來個「甕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