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王宮有多大。
就拿燕王宮來說,當初建造此宮,耗費金銀,不知道有多少,整個宮殿建築群,足有一百多座。
以中軸線對稱,分左祖右社,前朝後寢,三朝五門。
其佔地面積,約莫現在的兩百多萬平方米。
可以想象,這座王宮得值多少錢。
更何況,其宮中宏偉的建築,也遠非普通民居可比。
拆除宮牆之後,陸辰又下令將燕國朝議大殿拆除,隨著這座象征君權的宮殿被拆,也宣告著燕王宮建築群徹底淪為民用,如有商人想買下其中任何一處宮殿,那都可以,或可作為自己的房屋使用,或可開酒樓等等。
隨後,陸辰又以風王的名義,給各地大商人寫了一封書信,邀請眾人來風州參加燕王宮的拍賣。
而因為消息流出的緣故,不僅被陸辰點名邀請的那些大商人來到了這里,一些沒被邀請的,也是都想來湊個熱鬧。
如此多的有錢人齊聚一地,期間有些小摩擦也是在所難免,更有許多商人,來到風州的第一天,便是齊聚青鳳樓,想要一睹第一名妓凌燕兒的風采。
當時的青樓,賣藝不賣身者有很多,這個凌燕兒正是其中之一。
這一天的風州,真可謂熱鬧非凡。
青鳳樓。
不知有多少外地商人聚集到了這里,可謂人滿為患,青鳳樓的老板娘那是高興的合不攏嘴。
「小蘭啊,趕緊招呼客人啊……」
「小影啊,快過來快過來……」
她一身綠裝,濃妝艷抹,頭插紅花,不住的招呼著,正在這時,一名衣著華貴的公子哥邁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僕人。
那公子哥進來之後,先是掃了眼人滿為患的大廳,接著用手中折扇拍了拍自己的左手。
老板娘見狀,頓時眼前一亮,連忙迎了過來,嬌笑著說道︰「喲,公子,快樓上請。」
說話的同時,她也揚聲喊道︰「香兒啊,快過來招呼客人。」
听到這話,公子哥隨著老板娘往樓上走的同時,也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一些庸脂俗粉,入不了本公子的法眼,你且將凌燕兒姑娘叫出來。」
「這……」老板娘聞言,露出了一臉為難的表情。
公子哥見狀,直接掏出了一塊金子,拍到了老板娘的手中,哼笑著說道︰「這可以了吧?」
見到金子,老板娘立即喜笑顏開,可她將金子揣入懷中的同時,卻依舊說道︰「公子啊,非我不想讓燕兒來侍候你,而是今日實在不行啊。」
「這是為何?」公子哥皺眉問道。
「公子且看。」老板娘指了指樓內的客人,說道︰「這些人,可都是為了燕兒姑娘而來啊。」
一個青樓的老板娘,何等精于世故,今天這麼多有錢人都為了凌燕兒而來,她又怎麼可能輕易讓凌燕兒陪其中一人。
「那要如何才能見到燕兒姑娘。」公子哥又問。
「這……」老板娘又猶豫了。
不過沒等她說話,旁邊已是有人冷笑著說道︰「那就要看閣下有沒有足夠的銀子了!」
公子哥轉目看去,見是一青年男子,他眉頭不由一挑。
正在這個時候,樓內突然發生一陣騷亂,一樓大廳內的客人紛紛驚呼出聲︰
「哇,凌燕兒出來了……」
「傳聞此女有著絕美容顏,顧盼之間,勾魂奪魄,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啊……」
「好美的女子……」
人們紛紛感嘆,許多人都看呆了,那名公子哥也暗吞了一口口水,他的名字叫作王奎,是風國當朝戶部尚書王嵩的長子,也是風州城內,有名的紈褲子弟。
凌燕兒則是一身紫衣,妝容精致,蓮步輕移的出現在了人們視線中。
她是在二樓的位置,出來之後,也以手搭在腰際,款款朝著下面的眾人施了一禮,脆生生的說道︰「見過諸位公子……」
她款款施禮的樣子和動作,無疑都讓人心動,下面的一幫男子也開始紛紛起哄道︰「燕兒姑娘,在下听聞,你琴棋書畫,無所不精,不知今日可否彈奏一曲,讓大家開開眼界啊……」
凌燕兒猶豫了一下,不過最終,她還是說道︰「好吧,那小女子就獻丑了。」
很快,也有婢女將琴抱了過來,凌燕兒開始席地而坐,認真的彈奏了起來。
她的琴聲,雖然不及葉小蝶,但卻也是有極高造詣的,待琴聲響起,下面的人群也立時安靜了下來。
一曲終了,人們听的是如痴如醉,這時候,也有人開始高喊道︰「本公子願出千兩黃金,只求燕兒姑娘能為我斟酒……」
「一千兩黃金,也好意思說出口!」另有人不屑道︰「以燕兒姑娘的才藝和容貌,本公子願出黃金五千兩!」
五千兩黃金,已經是天價了!放在普通人身上,幾輩子也花不完,若是平時,保準會引來人群一陣驚呼,可是今天,到場的有錢人實在太多了!也根本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
老板娘的雙眼,更是睜得大大的,興奮之情溢于言表,凌燕兒則是一副無奈的樣子,她內心里最討厭的,也是人們將她像貨物一樣買來買去,可她身在青樓,又根本無法避免這種問題。
這時候,王奎身邊的僕人也開始低聲說道︰「公子,今日這里有錢人太多了,恐怕燕兒姑娘……」
「哼!」王奎冷笑了一聲,打斷他道︰「今天,本公子是要定凌燕兒了!」
說著,他也立即沖著一眾客人高聲喝道︰「都別吵了!今天燕兒姑娘只會陪本公子一人,爾等就別動這個心思了!」
他的話,說的狂妄至極,人們聞言,哪肯買賬,立即就有一名青年男子嗤笑出聲,說道︰「閣下說話,簡直可笑之極!」
王奎聞言,當場眉頭一皺,看向了那名男子,他原本是準備發怒的,可轉念一想,風都之內,遍地大官,自己的父親,雖然位高權重,但要是不小心得罪到了不該得罪的人,那也不是鬧著玩的。
因此,他沒有著急,而是開始凝聲問道︰「你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