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執行明造戰船,暗渡長江這條策略前,最主要的,還是得模清楚軍水師大營的情況,也就是說,得搞清楚己方步軍從何處登陸比較合適。
這個打探的任務,陸辰自然是交給了唐曼的軍機營去處理。
眼下,風軍大營正在大造戰船,一入營地,隨處可見幾人一組的士卒或抬或扛著一根根粗大的木頭。
負責建造戰船的人,是根據陸辰的指示,由工部派遣過來的官員,名字叫作範安,此人年紀,約莫在四十上下,官職雖然不高,但卻是戰船方面的技術人才,由他負責督造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這一天,陸辰巡視營地,來到打造戰船的地方之後,看著面前一艘艘高大的戰船已具備骨架,他暗暗點了點頭,隨後朝一名士卒吩咐道︰「去叫範大人過來。」
「諾!」士卒抱拳而去。
不多時,消息就傳到了範安那里,而听聞大王召見,範安哪敢怠慢,那是立即放下了手頭上的工作,並帶著圖紙,匆匆忙忙的朝陸辰這邊跑了過來。
見到陸辰之後,範安跪地施禮,陸辰擺了擺手令他起身,然後微微笑道︰「本王沒有打擾到範大人吧?」
「大王折煞微臣了。」範安連忙惶恐的說道。
陸辰不再就此多談,而是雙眼看向了範安手中的圖紙,並伸手指了指,問道︰「範大人手中所拿何物啊?」
「啊?回大王,正是我軍正在打造的大型戰船。」範安說著話,也將圖紙雙手高舉,遞向了陸辰,道︰「大王請過目。」
陸辰接過,舉目看了下去,圖紙中,繪畫的很是詳細,即便不是很懂的人,也能看出個大概,其中包括戰船內部結構,都有所標示。
陸辰稍微看了看之後,便又將圖紙遞給了範安,說道︰「這些都是範大人拿手的東西,本王實在有些看不懂啊。」
「啊,是微臣之罪,臣這就給大王解釋。」範安連忙說道︰「我軍此次打造的大型戰船,長17丈,寬丈8尺,用槳4支,除水手之外,可載甲士400余人,兩面皆可展開勁射。」
「恩……」陸辰聞言,點了點頭,又隨口問道︰「行船速度如何?」
「戰船看似龐大,實則若水手們配合默契的話,行船十分輕便。」範安說道。
陸辰再度點頭,接著看向範安道︰「不錯,範大人辛苦了,我軍戰船一旦打造成功,想必要比楚軍水師龐大的多吧?」
「是的大王,楚軍水師,其主力戰船,也不過長約10丈而已,所能承載的甲士,也不過百余人。」得到陸辰的夸獎,範安顯得異常興奮,口中滔滔不絕的介紹著。
他一路介紹,陸辰一路觀摩,時間不長,已是來到了江邊。
這里,趙川正領著大批的士卒,在江邊改造的小型漁船上熟悉水上作戰,不少剛剛從漁船上下來的士卒,此時都臉色蒼白,手抱著長戟,彎腰在那里嘔吐著。
見到這一幕,陸辰的眉頭皺了起來,看著還在前方吆喝著什麼的趙川,他正聲喊道︰「趙川!」
听到喊聲,江邊的趙川立即朝這邊奔了過來,到了陸辰近前之後,抱拳說道︰「大王。」
陸辰指了指一些臉色難看的士卒,問道︰「這些將士怎麼回事?」
「這個……」趙川猶猶豫豫的說道︰「我軍將士,都是北方步卒,戰場殺敵那是一個頂倆,可是到了水上,他們都是旱鴨子,不少人也有暈船的毛病……」
「什麼?」听到這話,陸辰眉頭皺的更深了,這可真是個大問題!
他眉頭緊鎖,頓了好半晌,才幽幽問道︰「唐曼那邊,已經派船出去了嗎?」
「已經出去了。」趙川回到。
水師,自然無法攻略天下,可若是據守長江,那就是個大麻煩!陸辰的軍力是很強盛,可到了這里,多少有些顯得無處使力了。
另一邊,楚軍水師大營。
一名偏將說道︰「將軍,听聞風王最近在大造戰船,且其戰船,每一艘都極高極大,可載甲士數百人。」
王雙聞言,嗤笑了一聲,說道︰「戰船,打造的再龐大又有什麼用,頂看不頂用罷了!再者,風王即便再有能耐,我就不相信,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訓練出一支水師出來!」
「將軍所言有理,我等將士,皆久居江邊,常年與水打交道,而風軍那邊,多為北方士卒,他們船就算再高再大,我們與他們在水上交戰,還不是跟戲耍孩子一樣。」有偏將附和道。
王雙剛準備再說點什麼,正在這時,一名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進來,接著單膝跪地,抱拳施禮道︰「報!稟將軍,發現敵軍小型戰船。」
「哦?」听到這話,王雙精神一震,隨即揮手說道︰「走,且去看看!」
王雙這個水師將領,臨江水戰,確實頗有一套,在做戰前準備的時候,為防風軍偷渡,他責令楚軍,沿江每隔數里,建一瞭望台,並設有烽煙,一旦發現敵情,即可點燃烽火,烽火起,全軍皆動。
此時此刻,唐曼的軍機營正乘著兩艘小型快船,向楚軍水師大營靠近,而王雙,則是帶領一干偏將,已經來到了一座瞭望台上。
看著江面上的兩艘小船,有偏將立即建議道︰「將軍,這兩艘快船,應是風軍探營所用,以現在的距離來看,我軍大可在水面施行圍捕。」
「哎?」王雙擺了擺手,輕笑道︰「裝作沒看見就是了,再放他們進來一些。」
「將軍,這……」偏將不解道。
王雙說道︰「既來探營,讓他們探便是了,剛好,我們也可借此到風軍大營好好觀摩一番。」
「將軍的意思是……」
王雙指著一名偏將道︰「由你親自率領幾名精銳兄弟,潛入對方船底,隨他們回風營,順帶,幫我向風王陸辰帶幾句話。」
听到這話,偏將立即抱拳說道︰「末將明白!」
隨後,他伸手一點幾名部下,說道︰「你!你!還有你!跟我走!」
說完話,他也開始月兌去身上的盔甲,很快,就打著赤膊,並‘噗通’一聲跳入了江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