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雲比長甘要近一些,上次從長甘返程時快馬加鞭,只花了半天的時間就返回了九江郡城。
而李元這個隱藏的真元境和四個內力境的武者全力施展輕功,速度快逾奔馬,不到兩個時辰便趕到了守雲縣。
經過守城衛兵的檢查,幾人順利進入了壽雲縣城之中。
幾人一進城,就察覺到了這里異常的氣氛。
街道上行人稀少,街道兩邊的店面基本都關了,整片城池中透著一股清冷蕭瑟之意。
即使是少數幾個迎面走來的行人,臉上也帶著一絲驚慌之色,在看見李元幾個生面孔的時候,這些人的臉上便多了幾分戒備。
最近壽雲縣已經出了好幾趟事了,好幾戶人家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這誰受得了!
人人自危。
特別是在看見生面孔的時候,尤為刺激這些人的神經。
看著這些人臉上看賊一樣的眼神,李元一干人等竟無語凝噎。
「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想錘人的感覺」
石磊嘴角抽搐,一臉蛋疼的說道。
十九小隊中,石磊的年紀最大,已逾四十,是隊伍里的老好人,很少看見他有和誰急過眼,但現在這個老好人也有些坐不住了。
這一路走來,每一個新人都把他當賊看,再怎麼說他也是一位內力境的武者,走到哪里不受人尊敬,什麼時候有過這種待遇。
米蘭拉了拉石磊的衣角︰「安心,不用理他們。」
他是隊伍中最年輕的武者,比李元都還要小一截,少年心性,並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然後米蘭想李元問道︰「隊長,我們現在去哪里?」
李元看著壽雲縣這片情況,沉聲道︰「李修竹受傷了,我們先去看看他。」
「而且他觸了一些東西,我有事想去問他。」
李修竹可是九江異捕司老執事了,一身武道修為無比深厚,但即使是這樣一位真氣境的強者也受傷了,發生這樣的事情讓一眾隊員內心凝重。
這件事情可能會很危險啊。
李修竹發來的求援信中包含了他現在壽雲縣城居住的位置,李元等人一路兜兜轉轉,穿過幾條街道,來到了一處小院門口。
扣響房門,一個和李修竹同行的武者打開了房門,看見李元一眾後驚喜道︰「李大人您來了,快請進。」
李元點了點頭,一干人等走了進去。
一進小院,李元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味,遠遠便能看見一個身影躺在房間中的木床上,李元眼楮一眯,走了過去。
李修竹被聲響驚動,轉過頭看著走來的李元,苦笑了一聲︰「你來了。」
走到近前,便看見李修竹一臉蒼白的躺在床上,胸口處敷著藥,隱隱可見幾道猙獰的傷口。
李元細細一看,發現李修竹胸口的傷口居然是爪痕?!
就好像被 獸的利爪揮過一般!
「怎麼回事?你居然會傷成這樣?」
「唉,別說了。」
「昨天晚上我和幾名隊員蹲守,等待暗中的東西出現,居然真的被我們蹲到了。」
「只是對方很強,我雖然擊退了對方,但也被對方抓傷,而且還中了毒。」
「對方爪子上的毒很詭異,即使祛毒符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李元的眉頭漸漸皺起,這邊的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雖然李修竹的強度沒有李元這麼離譜,但李修竹畢竟是真氣境的武者,恢復力遠超常人,如果只是尋常的傷勢,只要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能恢復的七七八八。
但李修竹不但被抓傷,還中了詭異的毒素,即使動用祛毒符也難以祛除。
現在他不但胸口的傷勢恢復的很慢,還要動用體內一大半的真氣來壓制毒素,避免毒素徹底爆發。
堂堂真氣境的武者,一身實力連一半都不剩!
對于李修竹,李元還是很有好感的,李修竹為人謙遜有禮,幾日前兩人還在異捕司把酒言歡,而且兩人同姓,沒準五百年前還是一家。
現在李修竹一臉虛弱的躺在床上養傷,讓李元心中很是煩悶︰「到底是什麼東西襲擊了你?看清楚了嗎?」
李修竹苦笑著搖了搖頭︰「當時夜色太暗,而且對方速度太快,我沒有看清對方的樣子。」
「但是對方有很大的可能是邪武者!」
李元認真的盯著李修竹的雙眼︰「為什麼會認為對方是邪武者?」
李修竹定定地說道︰「武學,因為對方使用了一門武學!」
「雖然我看不出對方用的是什麼武學,但是對方揮舞而來的爪影極有章法,擊傷了我。」
「我從來沒有看見過僵尸和鬼物之流施展過武學功法,也只有邪武者才會這些,所以我雖未看清對方的形貌,但襲擊我的很有可能便是邪武者。」
李元點了點頭,示意對方自己心中了然。
然後李元又仔細的查看了一番李修竹的傷勢,只見對方的胸口有兩條交錯的爪痕!
爪痕極深,入肉兩寸有余,傷口處皮肉翻卷,並且呈現出一絲詭異的青色。
李元仔細的觀察著李修竹胸口處爪痕的形狀、角度和深度,他的腦海中漸漸地還出了當時發生的情況
一個身影突然逼近了李修竹,這個身影出手如電,瞬間擊中了李修竹的胸口!
然後這個身影爪勢翻飛,再反手一抓,再一次擊中了李修竹!
兩次爪擊在李修竹的胸口留下了這巨大的X形傷口。
兩次爪擊?
李修竹這位真氣境武者居然在毫無反應的情況下,被對方連續擊中了兩次?
對方的速度居然能有這麼快?!
但這樣也說不通。
如果對方真有連李修竹也難以反應的速度,那就代表對方的實力比李修竹要強得多!
那麼李修竹就幾乎不可能在那樣的場景中活下來!
對方完全可以趁著李修竹重傷的機會,將其一舉擊殺,斷然不會輕易退走!
對方是被李修竹拼死逼退的?
還是因為一些不知名的原因,而有意退走?
這些尚不得而知。
李元的眼中多了一絲深邃,嘴角微微翹起︰「有意思。」
他把李修竹的被子重新蓋好,然後輕輕拍了拍對方肩膀︰「你安心養傷,剩下的交給我。」
說完李元便起身離去,走到門口處,一道李修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元,小小行事,不要勉強。」
李元回過頭,微微笑道︰「放心,我可是很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