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經歷了八個小時的趕路之後,一道恢弘廣闊的城牆,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洛陽,五百年前大盛國立國之前便是六朝古都,城分三層,大內以朱漆涂牆,後世以銅汁」
「自顧自的介紹就不重要了,你這還是從網絡上直接抄的。」
蔣正嘆了口氣,看著外面那界限分明的城牆,道︰「六道城牆,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搖光,我們的飛機是在哪停呢?」
「天權。」
第四道城牆之內嗎?嘖,這個飛機上權勢最大的應該就是大老王了吧?他的權勢真是可怕啊。
不過這個城牆的設定,真的很像進擊的巨人啊。
飛機飛過天空之中時,經過了好幾層透明的光膜,每一次飛機之上都會亮起詭異的光芒,似在與某種東西遙相對應。
「歷史如此久遠的城市,官府應該會在這里設立實驗室吧?」
蔣正隨口道,而大老王則搖頭︰「不可能,我們過來的時候你發現了嗎?離城三十公里之內,都沒有半點植物,看上去好像禿了一片一樣。」
「難道這城底下,到處都是黃銅?」
「對。」說到這個,大老王也有些唏噓︰「在本國立國的時候,最初的那一代君臣,收天下銅器,在地下鋪了一層,往後各代君王,都積極收集銅器,燒成銅汁,灌入地下。持續三百年,再堅強的植物也要死了。」
「那生活用水怎麼辦?」
蔣正吐槽道︰「銅是對人類有毒的吧?」
正常的人,體內銅離子的含量是80-120毫克(成年男性︰11.00∼22.00μmolL(70∼140μg/dl)),超過了限量,會使得體內蛋白質變性,容易惡心嘔吐,月復絞痛,嘔血等。
「通過管道啊。」王婷很鄙夷地看了蔣正一眼︰「你難道一點常識都沒有的嗎?」
「管道?」
「PVC(聚氯乙烯)塑料管啊,你是不是傻?」
蔣正一陣無言。
在這個世界,大約在三百年前就能制作聚氯乙烯塑料管了果然是神孽太好用了嗎?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神孽這種一點道理都不講的東西,確實能在各個方面都對科技有強大的促進作用,可直到如今,這個世界也沒有完全發展出一條獨有的科技樹,而是科技樹與神孽科技樹兩開花,兩棵樹都不怎麼茁壯。
這種病態,出現在各個地方,包括但不限于文學,政治,經濟,數學等。
幾乎一切都在往實用和利益方向靠攏,所有的人都是如此的短視,卻又在能凌駕幾乎一切的神孽的力量干擾之下,苟延殘喘了好幾百年。
「好了,我們到了。」
大老王從隔壁出來了,和別人開了一次會之後,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被吸取了。
「洛陽四環之內沒有疾控,等一下下飛機以後,小蔣你先帶著婷婷去五環的洛陽玉衡區疾控述職,然後那里有員工宿舍,你先將就一晚上。」
大老王忽然一拍腦袋︰「對了,你身上應該沒帶錢這些錢你先拿著,不要推月兌,帶婷婷去外面吃一頓也要花錢的。」
「啊好。」
蔣正忽然道︰「對了,我妹妹呢?」
「她是大學生,早就給你安排好了。」大老王從身上模了一下,模出了手機︰「你的手機沒帶?」
蔣正楞了一下,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解鎖打開。果然,里面蔣雯青給他發了四十多條消息,還有一百多個未接來電。里面第一條就告訴了蔣正,她已經跟著學校的師生一起轉移了,給蔣正報平安。
但蔣正一直沒有看到。
自從轉生之後,每日不是在和高城沙耶斗智斗勇,就是在和其他的流氓混子斗智斗勇,偶爾空出來的時間還要用來拼命學習以求考上東大,幾乎都沒有時間來玩手機。
更何況那個世界,科技水平也才只是零幾年,游戲都沒什麼可玩性,蔣正也不懂要如何聯網去海的對面去看小說,手機也就沒了用處。
之後的世界,科技水平也沒有幾個發達的,就更別提手機了。
這種遠離手機近三十年的生活,乍一接觸手機,還真的讓蔣正有些不知所措。
連忙回了蔣雯青的信息,蔣正和王婷打了車,離開四環。
「喂。」蔣雯青的電話打來了,蔣正連忙接上。
「哥你怎麼這麼久都沒回電話呢?知不知道我多擔心」
電話對面的蔣雯青語帶哭腔地抱怨了老半天,蔣正也溫和地回應了許久,並答應了此間事了,便會去北涼去接她來洛陽,才好不容易掛掉了電話。
一時之間,蔣正竟然有些迷茫。
「死妹控。」
王婷一臉鄙夷的模樣︰「沒了個妹妹你怕不是要哭一晚上。」
「之前忙著去城市里面找食物,忘了打回去,讓人擔心總是不好的。」
「是啊,把我丟到山上就好了嗎?」
「山上沒有危險,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安全的地方了。」
「那我餓死了怎麼辦?」
「不會的。」蔣正搖了搖頭,道︰「那些我下來的木樁,雖然看著危險,但都打得很堅實,扶著旁邊的山壁,你還能下來的。」
「直男,鋼鐵直男,死直男!」
「你說直男的時候,前面能不能不要加一個死字啊。」
蔣正手抓著褲子,低下頭,沒有劉海的他,眼楮之中的驚惶完全克制不住,抓著褲子的手指關節,也在隱約發白。
他,很害怕。
見到這一幕的王婷,本來還想再懟一句的心,也不由得軟了一些。她嘆了口氣,將目光轉向別處。
然而兩人所想的並不一樣。
「那個叫趙羽茜的家伙,依舊沒有死,而且」
蔣正感受著口袋之中手機的微微震動,一時間不敢接通。
就在剛才,世界之中響起洪鐘大呂,無盡虛幻之中,似乎有重重影子交疊在一起,在隱約地唱著令人驚懼的歌劇,然而仔細听了,卻又好像是某個女人的哀嚎聲。這些景象與聲音,就在憑空之中轉換出現,讓四周的顏色也發生了改變。
色調偏暖的顏色都變成了粉紅與碧綠,色調偏冷的顏色都變成了深藍與純黑,一切看上去好似流光浮影,閃爍不定。
世界之力,傳過來了,要麼,就是那趙羽茜的注意力轉過來了;要麼,就是眼前的王婷,發生了某種轉變。
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