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前往的地點,是流雲山,在城里四環,在五環的城市里算是比較外面的,但離最外層的銅桿還有一段時間的距離,算比較安全。
「你們就在這處山上游玩,不要亂走啊!」
老師在外圍嘆著氣,養著自己的心氣。
原來班里面雖然死氣沉沉,卻也是高三班級里優等班的日常,大家都一起學習,才能讓老師高興。
現在來了一堆烏煙瘴氣的人,平日里不學習也就罷了,還要把整個學校里的學習種子王婷一起,留在這個該死的班里不說,還又來了一個打人跟沒事一樣的問題學生
老師想起了之前被抓走的黃毛,心中一陣警惕。
這問題學生莫不是官方派來臥底,就是為了能抓到犯罪嫌疑人的?
正當老師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蔣正卻在抱著日記,一個字一個字地讀著。
「十一月一日,陰。終于到了十一月,我還是聯系不上她,哪怕是趙羽茜,也不屑于理我了。該死,為什麼當初會喜歡上這個女人,還做了(模糊)」
蔣正皺起了眉。
終于到了十一月?聯系不上她?
之前如此當一條舌忝狗,每天都給趙羽茜發一些亂七八糟的信息,卻在後面的日記之中,逐漸表現出對趙羽茜的不屑。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會發生什麼?
蔣正翻過一頁,看下一天的日記。
「十一月二日,多雲。放棄聯絡趙羽茜,她聯絡不上,等到十九號她會後悔。千萬記住,不要救她,這人太奸,不宜深交。我不清楚當我看到這里的時候,腦子里的記憶還剩下多少,但只能寄希望于‘時空行者’的效用能更久一此」
後面的日記,已經是一片模糊了,似乎曾經被水泡過。
事情到了這里,似乎已經隱約間能看到了結局了。
蔣正驚疑不定,將手放在日記上,發動了回溯時間的魔法。
「四個多月前寫的日記。」
蔣正抬起頭來︰「時空行者是穿越回來的,寫下了日記嗎?」
就在此時,地動山搖,好似有什麼遠古的巨獸,正在地底蘇醒,並掀動了山脈!
蔣正漂浮半空,遠遠望去,遠方那鋪了一層銅的大地,裂開了無數裂縫,漆黑而令人恐懼的氣體從中噴出,染黑了一片城市!
「啊——!」
「危險!」
「我的神孽!動用不了了!這里有銅嗎?!」
一群人在極遠處叫著,山上也逐漸裂開了縫隙,漆黑的氣體噴在了人身上,瞬間人便如同被噴槍所靠近的蠟燭,逐漸融化成了某種血紅的液體,滴落在地上,發出了「嗤」的聲音,把周圍腐蝕了一片。
蔣正又看向了城市之中,此時,一個巨大的,可怕的,不可直視的東西,從里面站起來了!
「老弟,這個世界有些不妙啊。」
麥斯威爾從旁邊的樹上浮現了出來,一臉嚴肅道。
「你不是只能從日記本上面浮現嗎?」
「世界外壁的裂縫擴大了,我能從外面進來了——不對,現在不是在說這個的時候!」
麥斯威爾咬著牙,道︰「這個世界之前,結束了好幾段劇情,引動靈界外面的力量進來,對世界進行改造了!」
「改造?」
「是啊,劇情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吸引不可名狀之物,然後用于擴大世界,修補世界,最終形成讓世界擴張的結果」一道黑煙出現在蔣正面前,麥斯威爾的臉便換了一處,繼續道︰「雖然對你來說問題不大,但現在你主動進入劇情——」
「就很危險?」蔣正冷靜地躲過了一道又一道的黑煙,道︰「主角要涼,必然會有護花使者,那個人,就是我?」
「正是。」
「情急之下,我可以放棄這一切的,大不了不坐黑王座對哦,你不是可以進來了嗎?」
「只能進來投影,和你只能伸一只手進床底,但全身進不去一樣。」
「哦。」蔣正冷眼看著下面的一切,道︰「繼續剛才的話題,他們沒有任何手段來奈何我,劇情就算想要展開,也不可能把我牽進去吧?」
「以前不行,現在可以了。」
「嗯?」
「還記得我說的嗎,靈氣復蘇。」
蔣正懂了。
靈氣復蘇之下,主角必然要覺醒。可在覺醒之前,一個大致的架子必須給主角架好,要不然前期和人四六開的主角,後期趕上了所有角色的實力,那就會變成無敵流,劇情看上去基本平地無峰,沒有任何看頭,劇情自然而然地就要轉換主角。
這種方法,是騙不到靈界外層的。
然而,哪怕是前期的主角,也依然是睚眥必報的。
你今日不救我,待我逃出生天,我明日必殺你全家,骨灰揚盡,女人賣到窯子男人砍頭堆京觀——
雖然未必主角會有這麼心黑手狠,但劇情安排之下,必然會發生各種巧合,讓不幫助主角的所有中立派都要付出代價,這是必然的。
更關鍵的是——
「你想逃也逃不掉了,我的這個投影,也離不開了。」
蔣正心中一涼,道︰「怎麼回事?!」
「世界開始晉升了,外壁一片混沌,相當于是鎖死了的,想要從中穿過,難。」
「那行吧。」
蔣正揉著腦袋,感覺頭痛。
既然事情已經不可逆了,那麼就一直做下去好了,說不定等到劇情結束,或者世界晉升結束了之後,會稍微穩定一些,讓自己離開。
那麼,王婷在哪呢?
蔣正搜尋了許久,才看到了在下面的王婷。
雖然看起來有些狼狽,但神情依舊非常堅定,在晃蕩的大地上瘋狂奔跑著,居然每一次都能避開噴薄的黑氣,然後縱身一躍,抓住了一棵樹的粗大樹枝,隨手一蕩就飛上了天。
然後看到了正在天上飄著的蔣正。
這多尷尬啊。
蔣正隨手一撈,將王婷拉了起來︰「你還好——哇你也太沉了!」
王婷本來看到蔣正的那一刻,心中想了很多事情,比如‘臥槽你為什麼會飛?’,比如‘這家伙難道就一直在看著我在下面像猴子一樣跑嗎?’,以及‘次子不可久留!’之類的想法,听到了這一句,臉都紅了。
氣的。
「你再說一遍!給我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