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是男女朋友吧?」蔣正笑著道︰「而且,她畢業之後,就要嫁給我哦——反倒是你!」
蔣正站起身來,神情逐漸變冷道︰「之前有一個晚上,我可是親眼看著你,背著一個女孩子走在路上哦。」
「什——」春日野悠忽然想起,似乎確實有過這一回事。他正想辯駁,而蔣正卻直接開口︰「那天晚上,你沒有回家吧?」
這一句充滿了404味道的話語,讓春日野悠猶如雷擊。
大家都是男人,血氣方剛,誰不知道誰啊,你徹夜不歸的原因,難不成還會和別人討論圓錐曲線怎麼在極坐標系里建立這種問題不成?
蔣正有這樣的奇葩室友,但他覺不相信,眼前這個少年會和自己的室友一樣奇葩。
「有了一個女朋友,卻不陪她,反而專門跑到一個人也沒有的山林之中,找一個可愛的巫女。」蔣正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春日野悠身邊︰「你很勇哦?」
「我,不是——」
「而且還知道了,這個巫女,是有男朋友的啊,還反復回來,是以為我會離開嗎?」
蔣正冷笑著,好似高高站在九天之上,對平凡眾生發動審判︰「若是我將這件事情說出去,你覺得山下的鎮民,會有幾個相信你的呢?」
「不,不是這樣的,我——!」
此時,蔣正已經注意到了,身邊樹下的天女目瑛,已經醒來了,但受到了世界意志的微弱影響,此時依舊裝作昏迷的樣子。
罷了,就當做是刷刷好感罷了。
蔣正從背包里,拿出了之前在春日野醫院里拿出來的文件,慢條斯理地道︰「我看你,身材不錯哦,發育的蠻結實的嘛。來,我這里有好康的。」
「這這是什麼?」
春日野悠接過了,仔細看了一遍︰「這張證明渚家只有一個女兒,是渚一葉?而天女目瑛,不是她家的女兒?」
「是的,所以你不用擔心,這個女孩子會對渚家造成麻煩。」蔣正靠著樹,嘿嘿一笑︰「不過嘛,就算是有任何麻煩,我也一力承擔了就是。」
「你」
「你覺得我不能和天女目小姐結婚,是為了什麼呢?讓我想想。」蔣正在春日野悠背後走著,踩著樹枝發出「 嚓 嚓」的聲音︰「一個已經有了女朋友的男孩子,不願意其他的女孩子和男人談戀愛結婚這沒道理啊?」
蔣正忽然附身在春日野悠身邊,道︰「來,你告訴我,天女目小姐到底是你的什麼人?你的妹妹?你的姐姐?」
「都不是!」春日野悠後撤一步,指著蔣正,滿臉厭惡︰「不知道為什麼,你的身上就是散發著惡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城里人的味道,就是——」
「但是啊春日野君。」蔣正後退幾步,躲開對方的口水︰「你不也是城里人嗎?」
「我和你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呢?」
「你你」春日野悠想了半天,硬是沒有想到蔣正到底為何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反感,于是乎,理智開始讓他有些懷疑自己。
這也是蔣正早就布置好的手段,怎麼可能讓一個不過十幾歲的孩子看穿。
他一來到奧木染,便提出了要出資建造神社,加上他時不時也會散播出他曾經是東大醫學院畢業,只是因為所在的企業倒閉了,這才一時間沒有的工作。
在島國人的眼中,學歷即為正義,且本土的學生更為親近。加上蔣正捐助神社,就算是外國人,卻也是一個足夠優秀的外國人,平日里有些排斥,卻沒到要提著刀闖入蔣正的房屋之中,高喊‘支那豬’的程度。
又不是某些馬來的極端排華分子,只是普通鄉下的人而已。
而且,蔣正就算是做著莫名其妙的‘魔法商店’,卻也在閑暇便利的時候,給人做出一些小診斷,給人提出一些小建議。
這些來自華夏朋友圈的無用養生知識,在封閉寧靜的鄉下,卻給蔣正攢下了不錯的口碑。
種種累積之下,天之驕子隨時可能升天與太陽肩並肩的蔣正,與只是蒙了爺爺女乃女乃輩的恩蔭的春日野悠,在村子里的風評還真說不上孰優孰劣,真要鬧起矛盾,村民們很可能會袖手旁觀。
當然蔣正會用福澤諭吉的力量,讓他們改變自己的立場的。
理智回歸了腦子,春日野悠越想越氣,憤怒道︰「有錢人就能為所欲為嗎?」
「是的呢,有錢人就是可以為所欲為胡作非為為非作歹的。」
「不要用成語接龍來回應我啊!我是小學生嗎?!」
春日野悠喘了幾口粗氣,雙目赤紅的他總算冷靜下來了,然而心中的殘余火焰卻一直讓他處于憤怒與平靜的邊緣,像一個準備炸的罐子。
「更何況既然我和天女目小姐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趁著春日野悠不注意,甚至手上的石頭都放下了,蔣正已經站在了還在裝睡的天女目瑛旁邊,蹲體,攬住對方盈盈一握的柳腰,吻了下去。
他吻下去了!
他真的吻下去了,手還顫抖地握著天女目瑛的肩膀,他有帕金森嗎?!
他的舌頭伸出來了,還拉絲了——誒不對是天女目瑛主動伸的舌頭?!
天空之上布滿了陰沉的雨雲,狂風大作,山中的樹木被吹得葉子紛飛,呆立著好似木偶一樣的春日野悠,已經臉紅的不敢再睜眼的天女目瑛,以及覺得嘴里太咸,打算下次做飯不放那麼多鹽的蔣正。
好美的一幅畫。
「他真的親下去了,怎麼回事?!啊——(土撥鼠叫),好想殺了他!!!」這是春日野悠的心聲。
「他親下來了呢*……%」這是天女目瑛的心聲。
「該死,少女你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你的唾液腺也太發達了吧!」這是試圖用憤怒和胡言亂語掩飾心中復雜情緒的蔣正。
蔣正抬起頭,邪笑著道︰「啊~~~真是太舒泰了,感覺就像新年的第一天換上了新**的感覺。」
然後,天女目瑛一拳捶在了他的月復部,讓他一下子控制不住,倒了下去,壓在天女目瑛的身上。
「哎呀少女你為什麼沒有用泥水洗嘴!?」
「你在說什麼啊!」少女悲鳴中。
看著兩人的打情罵俏,春日野悠心中一片死寂,而仿佛要映襯他心中某種事物的破碎一樣,天,開始降起了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