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您,您可要相信我呀,我說的都是真的。」
尖腦袋抓耳撓腮,逐漸猴化,然而蔣正眼觀鼻鼻觀心,好似彌勒大佛無動于衷。
他所想要交好的,是天女目瑛,準確說是寄生在天女目瑛身體之中的那個神明,尋求對方存在的境界,驗證某種存在的可能。
說句可能會遭天譴的話,若是叉依姬能附身在這個天女目三郎身上,那麼哪怕一億,蔣正也是砸的出去的。
可惜不能換。
「您你可真固執呢。」
苦說百遍,蔣正卻也依舊沒有反應,尖腦袋有些上火了。他冷冰冰地看著蔣正的模樣,臉上浮現出譏諷的笑容。
「蔣桑,你可知道,我如此固執地想要你轉投資正確的神社繼承人,是什麼意思嗎?」
「這里面還有別的說法?」
「當然。」
尖腦袋站直了身體,然而再怎麼樣,無論是身高還是氣勢,都妥妥地輸給了蔣正︰「您已經寫了捐款意向書了吧?」
「若是您依舊這樣堅持下去,錢最後也都還是到我的手中。」
尖腦袋攤開了手,道︰「若是您願意改變一下捐款者,那麼錢到了我的手中,您拿回一半,我再拿一半,剩下的錢,神社能修好,神社通往山下的路能修好,甚至那個小混蛋,嘖嘖,你如果喜歡的話,我也可以為您安排。」
「何必,先將錢給了那小混蛋呢?」
捐款意向書,是受捐的組織為了提高捐款者知名度,順便防止捐款者半途改變意向要將捐款收回去,而所設置出來的東西。
這種東西通常來說,是需要張貼在村子的通告欄之中,讓無數的村民見證此事。一般來說,捐款者和受捐者雙方都達成了協議,這種東西放在那里也無所謂,可若是有一方反悔,或並未按照意向書上的通告來使用捐款,那麼在名聲上,就會受到抨擊。
反對民意,就是大罪。
蔣正一拍手,道︰「我懂你的意思了。」
尖腦袋貪財,但他也同樣知道,什麼樣的貪財才最有效,最有用。
蔣正為什麼要捐款給一個香客少,也沒什麼人知道的神社?以普通人的眼光,只能看到名和利,最多可能考慮到這天女目瑛,或許可以找去當地下偶像。
所以,尖腦袋會提出類似于吃回扣的建議,並做出了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的犧牲。
詐捐,回扣,保證了捐款者和受捐者的利益,最多傷害的是普通老百姓的民心而已,在尖腦袋這里,這種事情簡直是一本萬利的好事。
而如果通過天女目瑛,那麼這個捐款,很有可能就直接少了一半走,甚至有可能最後和尖腦袋一點關系都沒有。
這讓尖腦袋如何不急?
「您懂了就好,那麼」
「我覺得,如果你莫名其妙地失蹤了的話,那麼錢這方面,大部分都能放到建造神社上面,對吧?」
「你,你——」
尖腦袋頭忽然一陣恍惚,搖搖晃晃地走了。
在三天之後,他會忽然變成玩偶,回到蔣正手里。當然,如果發生了什麼不幸的事,那麼那個玩偶,也很有可能在東京灣里就會被里面的魚撕扯。最後死掉。
開玩笑,沒有一點談判的本錢,還想威脅超凡者,真的是感覺命不夠長了。
心情有些煩躁,蔣正決定去山上逛一逛
東瀛之中,凡是有神社有廟宇的山,都會盡可能地包裝地自然一些,哪怕曾經上山建設廟宇時砍伐過叢林,等到神社回本之後,也要重新種植回去。
要恰飯的嘛,神靈是不可能住在水泥森林之中的對不對?
然而,上面大資本們玩種樹吸引人的一套,卻不想把底層的平民也一塊教育了,大家都覺得種樹好,應該讓綠色遍布人間才行。
就蔣正捐出去的錢里面,幾乎有一半的錢,都是用來購買樹苗的,而剩下的錢,甚至有一半也是用來作為後面樹木的培養而準備的。
「哎呀哎呀,這東瀛人說是愛護環境,結果到最後連垃圾也亂扔。」
蔣正在山林里走著,忽然間差點一腳踢到了一個奇怪的項鏈。
「嗯」
項鏈看起來樸實無華,很有年代感,該是幾十年前的東西。然而不知為何,蔣正總覺得有某種力量,驅使著自己說出了某種話語。
「我還在尋找答案。」
蔣正︰??????
有心想要松開手,但那項鏈上的莫名力量消失了,蔣正四處看了一眼,眉頭皺緊。
是叉依姬嗎?
不對,那個小神明在沉睡,若是單純論打斗和詭異,祂甚至還斗不過自己,否則也不可能被自己拆了神社了。
會是什麼呢?
「蔣正桑——」
天女目瑛今日請了假回山,此時正在認真給施工隊講神社原本的構造,見到蔣正來了,便拋下了施工隊跑了過來。
「哎呀哎呀,你這是怎麼了?」
蔣正看著對方滿身塵土的模樣,驚異道︰「我以為你今日會去上課。」
「嗯不!」天女目瑛搖頭道︰「神社更重要一些。」
有些失策啊,對方居然更看重神社一些。這會不會預示著什麼問題呢?
「神社的主體建立的怎麼樣了?」
「啊,已經差不多了,所幸只是毀了一部分的本殿,其他建築都還好。」
「看起來今天之內就能完工對了,你還是個高中生吧?」
「是的。」
「該去上學了哦。」
兩人聊著天,走到了山腰,蔣正想了想,道︰「對了,你認不認識鎮上的一個人?就是頭發是白的」
「您說的是鎮上的一對兄妹吧?」天女目瑛一拍手,道︰「您認識他們嗎?」
「啊,前些日子見到過,好像不太像這里的人呢。」
確實不像,那個白發少年身軀柔弱面目清秀,頭發長而柔順,可惜那天晚上天太黑,沒能看清楚對方是他還是她。
「是的,他們的爺爺女乃女乃,曾經是這里醫院的醫生,很受尊敬哦。」
醫院?還是診所?
蔣正想了一下,道︰「那家醫院還在嗎?」
「唔,已經不在了,現在那里已經變成了住宅」
果然還是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