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過來是想要談什麼?」
「你來這里的目的,以及——我能感受到,你的影子之中,有什麼東西。」
蔣正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並沒有看到和自己打招呼的影子,便道︰「你是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
「你說是那就是好吧?」
附身怪,或者世界意志,略有忌憚地看了一眼蔣正的影子,道︰「那里面,藏著一些骯髒,腐朽,不可掌握的力量。異界來客喲,若是你能離開這個世界,我會非常高興。」
「你高興關我屁事。」
蔣正出言不遜,魔法已經暗中準備了,只要一念之間就可放出︰「說有用的。」
面對強者,就算明知不敵,也要暗中準備好手段,然後開始嘲諷。
「你身後影子之中,那隱藏的東西,並不能成為你與我談判的籌碼。」
世界意志非常冷漠,祂甚至還品了一口茶︰「更何況,我所佔據的,是你的佷女。」
「這是你虛構的,自己做出來的東西,我可不承認。」
世界意志笑了︰「曾經是,但現在,不是了。」
這一回,卻從日語換成了漢語,字正腔圓,隱約間蔣正能感覺到,來自于靈界深處的某種壓力,正蠢蠢欲動。
「什麼意思?」蔣正有些緊張了,他覺得在那股靈界的波動之中,藏著來自于自己靈魂深處的某種東西,某種片段。
危險。
世界意志經常是沒有感情的,但也存在某些被‘劇情’所培養出來的種子,那些主角能幫助世界意志緩慢成長,擁有情感。
情感雖然沒什麼用處,甚至計較起來,壞處更多于好處,但卻是能將偉力歸于一體的唯一方法。
「你之前,在這個世界上死過一次,對吧。」
世界意志附身著中直美,嘴角上揚︰「你的靈魂,同樣也留有某種‘特質’,在這個世界之上呢。」
蔣正的拳頭,猛然握緊,又緩緩松開,轉開話題。
「你能看的到我影子之中的東西嗎?」
「你不能嗎?」
「當然是可以,但我並不清楚它的本質。而且我也非常清楚,這東西釋放出來,對你來說,不啻于毒藥。」
曾經,蔣正在RE0的世界之中,弄到了一本名為《查理的瘋語》的書,但後來被羅茲瓦爾給毀滅一次之後,那東西就在RE0的世界,形成了一片黑霧。
那片黑霧,以曾經蔣正的見識還無法理解,而到了後面見識廣闊了之後,再回想起當初的事情時,饒是他有了白銀渡魂人的力量,也禁不住出了一頭冷汗。
那一團陰影,是能導致世界死亡的東西。
「你說得對,可你也會死。」世界意志指著蔣正,道︰「我能感覺到,你的身上有某種連接,似乎溝通了某種可以替代你去死的東西。但是,在你陰影之中的那團不可言述之物面前,都是虛的。」
胡說八道,查理小甜心雖然一直纏著玩家,甚至為了讓玩家不要在黑夜里玩耍,會溫柔地把玩家的頭給摘下來,但有了【肉塊雕像】,也是可以復活的。
雖然那是游戲里的設定。
「那麼——你讓我退出這個世界,你準備了什麼條件?」
蔣正越發放松,身為白銀渡魂人,他有足夠的把握,能在世界意志發飆之前,以【靈魂牧場】里積存的信仰之力,讓自己逃月兌。
可以做,但沒必要。
「要與我談條件,首先你需要證明,除了你背後影子里的東西之外,還有你向神明挑釁的實力!」
兩人靜坐著,忽然之間窗外雷光大作,室內的人全都消失了。
高空之上,蔣正白袍被吹得獵獵作響,而他身上,白光閃爍。
以妥協求和平則和平不復,以斗爭求和平則和平永存!
「赤陽!」
浩瀚的法力揮霍,蔣正身上升騰太陽虛影,盤旋的烏雲驅散,耀眼的光芒將天空照亮,好似有了自己的意志!
「既然拉布拉多的行蹤不能被發現,那麼這個所謂的世界意志,不過如此。」
世界意志所附身的中直美,也同時出現在了這萬里高空之中,身上陰雲籠罩,霧蒙蒙中電光閃爍。
祂是世界意志,是一個世界之中權限所衍生的意識體,然而與蔣正這等異鄉人不同的是,蔣正可以毫無顧忌地使用世界的力量,甚至改變部分本源,就算將一片大陸都翻倒了,他也不過拍拍走人便罷,可世界意識,卻需要面對眾生的恐懼。
如同帶著鐐銬跳舞,這讓世界意志非常憋屈。
「來!」
光化作了無形大手,拍向了世界意志,浩瀚的光明有如實質!
「你瘋了嗎!我附身的是你的佷——」
「那是你自己安排的,與我無關。」
蔣正的眼中,沒有一絲感情波動,那光明大手又快又急,然而在即將拍到世界意志之時,世界意志怒吼一聲,放出無形力量,將光明大手一分為四!
「這下面,可是有著芸芸眾生。」
蔣正呵呵笑著,絲毫不為自己的出手無功而惱怒,數個光球浮現在他周身,被他法力引動,暴雨一般砸向了世界意志!
「不要太放肆了!不過是幾十萬的人命而已!」
世界意志拳頭上附上了法則的力量,拳頭接連打在光球上,將之擊偏。
飛散的光球撞在地上,掀起無數塵土,砸出深坑,卻也沒有傷到人。
蔣正很早以前,就對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感覺不爽,雖然自己確實亂闖入別人的地盤,這或許不對,然而一套記憶修改,背景修改,光把自己往危險的地方去引,甚至意圖給自己創造弱點。
當然,這些事情,蔣正理虧在先,忍了也就忍了,甚至之前被筱崎幸子所威脅,不得已之下引爆了火藥,這種事情,蔣正也可以忍。
只要沒有觸及底線,都還可以協商解決。
但這一次回來,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依舊以高高在上的姿態面對蔣正,甚至于明里暗里之間,以自己曾經的事情來威脅蔣正。
蔣正的底線,便是自己的生命。
就算曾經發生過誤闖民宅這種事,然而蔣正還沒有做過什麼,卻也捏著鼻子認了一次,以自己的一條命與能讓他靈魂崩潰的死亡痛苦,還了。
至少蔣正認為,自己與這個世界的世界意志,已經算兩清,就算有所不平,也是這個世界欠自己的。
要談條件,首先就得拿出誠意來!
「歐拉!」
蔣正的拳頭,已經打到了世界意志附身的中直美的鼻子上!
「就算有什麼錯誤,還是先把你從這具身體上驅逐之後,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