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正打算先坐下來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
不出意料,那一群男男女女,開著小卡車,隔著老遠就發現了那一群喪尸。
「小南,怎麼辦?」
一群人似乎以顏雨南為首,都紛紛問起了她的想法。
幾人現在正在橋上,過橋穿過西河,途徑一座河中小島,才能進入崇州市區,進而轉入蓉城。
可是現在的崇州外面,已經被大量的喪尸包圍了。
「1號橋這里過不去,就走西江河大橋吧。」
「但是西江河大橋那邊,前兩天被人用炸藥炸斷了,把大量的喪尸圈在那邊了。」
「誒?哪個炸的?」
「听說是幾個腦殼有問題的炸斷了,也不曉得為啥子。」
幾個人或是用川話,或用川普,幾里哇啦地討論了一陣,又看顏雨南。
「這邊的話,快要進溫江了吧?」
顏雨南手指輕輕敲打著小卡車的邊緣,道︰「如果能走崇陽大道,那很快就能進溫江了」
她從背後背著的包里,掏出了個望遠鏡,朝著遠處望著︰「那些個喪尸再這樣聚集,在青羊區那邊的魔法師們是會出手的。」
忽然,她旁邊一個短頭發的妹子一拍手︰「對了,我記得在崇州這邊,有好多當初從成都逃出來的領導,還有不少的軍人,他們都在崇州這邊建了避難所,我們去向他們求助吧?」
「不行的。」
一個花格子襯衫理工男在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筆記本,敲了好幾下,才冷冷道︰「那個避難所已經破了。」
「什麼?」
「怎麼可能!」
「那麼大的一個避難所呢!」
見眾人猶然不信,理工男翻了白眼︰「拜托,麻煩你們看一看新聞可以嗎?」
「在末日里面看新聞這麼高的電費,你全部用在上網上了?」
一個看起來微胖的黑衣男人嘆了口氣,「還有,這個網絡是什麼時候恢復的啊?」
「前天。」理工男抓了抓油膩的頭發︰「青羊區魔法學院來這邊第一批處理的事情,就是建立網絡我記得好像有很多川大的老教授和學生,他們一起做的吧。」
微胖黑衣男向下彎了彎身子︰「听說現在那邊的糧食很多,但也不能這樣」
「你對魔法師是不是有什麼誤解?」
理工男張牙舞爪好像個發瘋的惡魔一樣︰「我听說啊,當初蓉城仙學院的校長過來這邊,只用了半天,就把青羊區金牛區武侯區的喪尸給清理了一遍,有這麼猛的人鎮壓一方,還用擔心別的嗎?」
「哇,這麼猛的人,豈不是相當于人形自走無盡榴彈炮?」
「可能吧。」
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討論了一通,顏雨南則抬起了頭︰「我有辦法了。」
「啥?」
「那可太好了。」
「李忠和,你把電腦借我用一下。」
顏雨南接過理工男的電腦,調開了地圖︰「你看,我們現在是在一號橋這里,向上和向下,橋要麼是斷掉的,要麼就是擠滿了喪尸,對吧?」
「所以呢?」
「然後我之前用望遠鏡看了一下,旁邊那里的茶樓中間有連到起,我們可以從那里走。」
「不是吧大小姐?」微胖男人一攤手︰「茶樓那里的喪尸你有沒有看到啊?」
「我們不用慌的。」顏雨南指了指幾人身下的小卡車,道︰「我們撞過去!」
理工男李忠和怒道︰「蛇精病啊!你當是在看警匪片嗎?!」
說著,李忠和便指了指幾人身下的小卡車是那種載貨量大概在4噸左右的︰「你看看這輛車,把司機大黃和副駕駛的二蛋都算進來,也才只能裝下6個人,這麼小的車,撞人是夠了,撞那麼多的喪尸,估計最多十幾只以後這輛車就得廢掉!」
在遠處偷听的蔣正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多人都以為人類很脆弱,但實際上,人類的身體很硬,普通的汽車可能一連撞三四個人,車頭就已經不成樣子了,更別說是撞硬化過後的喪尸。
而且,還保不齊沒有更猛的喪尸存在。
「喂,你吼那麼大聲干嘛嗎!」短發妹子有些看不慣,插了一句︰「那你想辦法啊?」
「好了,你們先听我說,在撞之前,我們肯定是要有所準備的阿櫻,我們的燃燒彈有吧?」
被稱為阿櫻的短發妹子點了點頭︰「嗯,有的。」
「茶樓的外表,為了附庸風雅,終歸是要在外面裝上真的木頭的,只要用火一燒,可以讓整座茶樓都燒起來。」
李忠和否認道︰「錘子,那些木頭都是做了防火處理的,怎麼可能燒得起來!」
幾次三番地被打斷,哪怕是溫文爾雅(?)的顏雨南,也忍不住想要錘人︰「那你倒是說說,我們該怎麼辦?」
「當然是叫人啦!」
李忠和笑嘻嘻的,拍了拍電腦︰「別看現在外面是世界末日,至少在蓉城周邊,網絡還是有的。」
「你認識能把這些喪尸都解決掉的人?」
「那倒沒有。」
李忠和聳了聳肩,道︰「不過,聯系一個船家,我還是有能力的。」
你既然有這樣的朋友你就早說啊!
顏雨南深吸了一口氣,告誡自己莫要和直男,特別是直男癌晚期的人較真︰「那麼,他什麼時候能來呢?」
「大概後天早上。」
「這也太久了。」
「年輕人,真的是一點耐心都沒有。」
我要是沒有耐心的話,你已經沉尸西河了。
顏雨南強忍著想要把李忠和打成爆米花的想法,硬生生地向後仰著︰「那個船家,是蓉城仙學院的人?」
「說算是吧,其實也不算,說不算吧,其實也算。」
李忠和不知道為何,看上去得意洋洋︰「他上個月才被推薦進的仙學院,但還沒機會參軍現在啊,想要參軍還得有關系。」
短發妹子知道他的尿性,轉過頭來︰「那你之前把我們帶離自貢避難所,說能帶我們飛黃騰達,就是這個意思?」
「呵呵,在下不才,那個蓉城仙學院的年級主任,我還是認得的。」
「對,忠和之前說過一點,好像那個年級主任,就是以前川大的老教授來著。」微胖男人揚了揚眉毛︰「你說他是你的老師?」
「那可不,我算的上是他老人家那一屆真正意義上的關門弟子了。」
「負責關門的那種嗎?」短發妹子吐槽了一句。
「哼,何止是負責關門!」
李忠和搖頭擺腦,轉頭對顏雨南道︰「小南,我記得你之前說考研的話,要考他老人家的對吧?」
「現在也有想考入他老人家門下啊。」顏雨南嘆了口氣,道︰「師兄你既然有這條路子的話,那我們可就放心了。」
蔣正藏頭縮腦地躲在後面,搖了搖頭。
還以為這個顏雨南,會和前世的那個一樣,對誰都不假辭色,現在也知道收斂和逢迎了。
三年末世,對人的改變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