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特殊服務是什麼?」
黑瞳本以為,在自己千辛萬苦學會了的誘惑之術下,蔣正會立刻化作軟骨頭,任由索取,奈何蔣正卻絲毫不為所動,打算先問清楚再說。
笑話,前世的蔣正可是被三大運營商套路過不知道多少回了,什麼送100m寬帶啊,送140話費啊,充200送手機啊
通通都是放在台前的誘餌,吃了就算不死,也要被狠狠地坑上一回!
100m寬帶嚴重限速時而還會斷網;140話費要先交100,那140分十個月給;送的手機也是藍綠廠賣不出去的
天上不會掉餡餅!
而在看到了黑瞳眼中一閃而逝的失望之後,蔣正喘了口氣。
還好,差點就中計了,雖然今天晚上還是得手沖一杯牛女乃,不過問題不大。
「嘛,也就是一些關于現在帝都的情報而已。」
「我不要。」
「30金幣誒?」
「果然,在這等著我呢。」蔣正搖了搖手指,面露鄙夷︰「少女,你還需要一位長者給你傳授人生經驗啊!」
黑瞳嘴角抽搐,並不想回答這個神經病的話。
今天自己還真是豬油蒙了心,听威爾說蔣正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鬼使神差地就找了輛馬車,來到這里等他,然後想要從他這里得到些什麼
想要得到什麼呢?
黑瞳一時之間有些迷茫,忽然想到了什麼︰「對了,把八房還我!」
「不還,略略略!」
「你!」黑瞳氣的七竅生煙,整個人撲了過來,就要抓住蔣正的衣領。
在一般的二次元小說里,兩人一定會你儂我儂地玩弄一陣,蔣正壓槍不停,黑瞳死不罷休,玩得大家一起喘氣連連,面色緋紅,嬌羞一陣,事就這麼成了。
然而,蔣正是一個鋼鐵直男,cad畫的直線和他相比都要稍遜三分的那種,又怎可能按照命運既定?當下在馬車里立下冰牆,將黑瞳攔在了對面。
「嘖嘖,我記得,我當初說了,如果你能打敗我,我才會把帝具還你吧?」
「你明明!」
「神曾經說過,如果一個人打了你的左臉,你一定要把右臉伸過去,讓他再打一次。」
「你以為我是這樣的人嗎!」
「我的意思是,要寬容別人所做過的事,就像主曾教導過我們的那樣,要寬容」
「那你把八房還我!」
「(▔_,▔),就不!」
「o(口)o你討厭!」
兩人鬧了一路,總算能從窗子外看到帝都的影子了,蔣正噌的一下跳窗而走,凌空飛起︰「(^^*)拜拜!」
黑瞳︰「┴–┴(□′)┴–┴」
學會飛行之後的蔣正,莽撞的像一個流氓罪被判三十年剛放出來的老匹夫,想飛哪飛哪,然後
他就看到了艾斯德斯,腳踩一只瑟瑟發抖的危險種上來了。
順帶一提,危險種相當于這個世界的猛獸,且身上每一樣東西都有用,明明是和犛牛一樣神奇的物種,在艾斯德斯腳下,卻好似一頭豬人。
快住手,這根本不是危險種!
「正,好久不見。」
「啊,我也是好久都沒見到你了。」
蔣正看著艾斯德斯腳下那頭瑟瑟發抖的鷹一樣的危險種,嘆了口氣。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下面說話,如何?」
「不想,下面有我討厭的人」艾斯德斯想了一下,還是道︰「不過,你的話,我可以答應。」
兩人沉了下去,飛到一處環境還算不錯的咖啡廳前,走入。
不知為什麼,這家咖啡廳很大,但服務人員基本沒有雖然可能也因為沒什麼客人了。
從餐桌上的一些古舊的痕跡上看,這家咖啡廳應該經營了很久了,而且曾經人員滿座。
或許曾經有風,吹過門口的風鈴,一如剛才,兩人走入咖啡廳時,門開了吹入的風。
然而現在的帝都,已經沒了以前的繁華。
兩人落座,在點了咖啡之後,蔣正終于能抬起頭,看艾斯德斯。
「你變了很多。」憋了許久,蔣正才嘆了口氣,說了一句廢話。
「對的。」
蔣正思考了一下,道︰「是因為小皇帝?」
「你真懂呢。」艾斯德斯含情脈脈地看著蔣正,然而在蔣正的眼里,這就像是在逼問一樣︰「你一直都在看著我嗎?」
蔣正忽然哆嗦了一陣,他的腦海之中,瞬間回憶起了前世的一段記憶。
夕陽,黃昏,一眾人圍成一圈。
這群人之中,有俊俏的先生,有美麗的女士,想來應該家教良好,然而都在戲謔地看著圈內的人。
圈內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居高臨下,看著那個只有一米五的胖子,眼中滿是鄙夷。
「肥仔,問你呢,這封情書是不是你給的?」
「是。」胖子屈辱地捏緊了拳頭,渾身顫抖,聲音中透露出些拉扯的哭腔,似乎是聲音主人想要掩蓋住那種聲音,卻顯得更加難听。
「真是土啊,什麼年代了還用情書,以為這樣能讓我感動?」
「」
「我給你說啊,女孩子喜歡男人呢,首先要男人打扮的干淨。」
「真的嗎?」
「當然是騙你的啊,肯定要長得帥啊,有錢就更好了!」女孩將胖子的情書「唰唰」幾下完全撕碎,扔在胖子身前︰「不過,我這個人,一向喜歡給人機會。如果在年前你能湊夠去英格蘭的機票錢,我倒不是不可以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呢?
當然是考慮怎麼繼續給他一個目標,讓他再買機票回來啊!
可這種事怎麼能說出來?
出國的機票並不算貴,也就是2000多一些,大概相當于某個燈光師辛苦碼字三個月的全勤,而對于沒有一技之長傍身的胖子來說,卻是兩個月多的生活費。
要怎麼辦呢?
「正?你在听嗎?」
眼前的場景好似投石的湖,蕩起了漣漪,那黃昏化作了碎片,重又回到了現實。
這個冰藍色頭發的人對了,是艾斯德斯。
「啊,啊不好意思,稍微有些走神。」蔣正模了模頭,道︰「可以重復一遍嗎?」
「討厭,居然這麼強勢呢!」
蔣正︰「???」
「這句話我憋在心里很久了,我一直想說。」
蔣正心中一陣不妙,上一次這麼跟他說這樣的話的人,後來被車撞死了,雖然艾斯德斯並不像那種會被車撞死的,而這里也沒有車,但蔣正還是不希望她說出來。
「好了好了,我懂你意思了。」
無論如何,先把自己的形象裝出來。
蔣正深吸了一口氣,將不斷浮現在心里的事情拋出去︰「我這次回來,是希望干擾你的婚禮的。」
「哦?」艾斯德斯眼楮眯成了一條縫︰「你在想什麼?」
「雖然我並不太喜歡以任何一種方式去干擾別人的人生,可踫到了,如果不說也很對不起別人。」蔣正猶豫了一陣,握緊了拳頭,一如當年。
「我希望,你不要結婚。」
艾斯德斯沉默了好一陣,才深吸一口氣︰「如果你早一點說的話,或許我會同意。」
蔣正抿著唇,低頭。良久,抬起頭︰「那現在呢?」
「不行。」
「如果我一定要呢。」
艾斯德斯猛然抬起頭,「晚了,已經晚了。」
「是為了這個國家嗎?」蔣正深吸一口氣︰「何必呢?」
「我知道,你從一開始,就不喜歡這個國家。」艾斯德斯推了推帽子︰「可是,我不是。」
蔣正低下頭,好似手里捧著的咖啡杯子上有什麼世界名畫一樣,死盯不放︰「是的,我不喜歡。」
「不喜歡,當初為什麼要加入?」
「人總有一些,想要追求的利益。」
「你可真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呢。」
「多謝夸獎。這個世界上,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做一個投機分子,不錯。」
艾斯德斯的手捏緊了,陶瓷杯應聲而碎,破碎的瓷片將艾斯德斯的手也扎出了血,然而她渾然未覺。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這句話,真不像是你說的。」
蔣正聳了聳肩︰「很意外嗎?」
「可你不該,在一個女孩子需要愛情的時候,以莫名其妙的強大,闖入了別人的心,然後在女孩心灰意冷的時候,在外不歸」艾斯德斯越說越用力,卻也保留了克制︰「最後,在一個女孩完全看懂看明白之後,再回來。」
「你見過的好男人太少,矮子里面看到一個稍微高一點的就抓,實在不好,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穿內增高呢?」
蔣正依舊嬉皮笑臉,仿若沒看到對方的嚴肅。
「隨你吧。」
艾斯德斯很疲憊,深吸一口氣︰「這是我的事情,你不能來。」
「我必須來。」
「你沒這個資格。」
「在這個國家,沒人比我更有資格。」蔣正收起了玩味的笑容,凝視著艾斯德斯︰「雖然我對你,並沒有以上的更多感情,可終究,看到明珠暗投,且投往的是我的仇人那里,我也不會高興的。」
艾斯德斯仿佛是用牙縫里擠出字一樣︰「當著一個女孩子的面,說這樣的話你可真是個人才啊。」
「我並不管你想要說什麼,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蔣正站起身,去吧台那邊結了賬連同艾斯德斯的一起又轉了回來︰「做錯的事,我總該要說聲對不起才是,雖然晚了很多。」
「你想做什麼?!」艾斯德斯听出了弦外之音,猛地抬頭看蔣正,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走出咖啡廳外,只留下一個笑容。
「你見過,皇宮里炸響的煙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