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心神不穩的劉易沒有注意到它的帶來。
啪…
赤金鯉從池塘高高躍起,金色尾巴狠狠拍在了他臉上。
以劉易喚靈二境的肉身,被其扇的晃動了一下。
等他緩過神,目光憤怒的看向池塘中心那條大魚。
赤金鯉吐了串泡泡,尾巴一甩,一蓬水花濺在了他身上,而它自己則一擺尾巴,潛入池塘深處。
劉易怒視著越潛越深的赤金鯉,雖說心中氣的不行,但也不敢殺它,畢竟它主人在身後看著呢,有些狼狽的擦了擦臉,運轉法力一震,衣衫水漬掉落,這才扭身回轉。
躺椅上,李長壽有些古怪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池塘,他倒是沒想到這條赤金鯉靈性那麼強,這是把池塘當作它領地了麼。
劉易站在不遠處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李長壽往後一趟,對著他澹澹道︰「說吧。」
語氣懶散平澹,讓人看不出其到底在意還是不在意。
劉易心神卻是一緊,沒有絲毫放松,三管家那前車之鑒可還在呢,他可不想死,以他喚靈二境修為,至少還有一百多年壽元揮霍呢。
劉易恭敬道︰「公子,屬下是被李長廉派來的,目的是為了向公子討要海域契約。」見李長壽不語,他咬咬牙,繼續說道︰「公子,屬下還有一件事說。」
「李長廉向公子討要海域即不是為了游水鯊,也不是渦水蟹,而是為了這片海域之下的一處洞府。」
李長壽臉色微動︰「洞府?」
劉易認真的點了點頭︰「確切的說,是一處神胎大修的洞府。」
好似怕李長壽不清楚其中意義,他又說了一個讓李長壽都忍不住震驚的東西。
「公子,根據我听到的消息,在這處洞府之中,很有可能留有神胎。」
李長壽先是一愣,然後直接站了身,語氣有些不可置信道︰「神胎境大修的神胎?」
劉易面色肅然的點點頭。
這消息還是他在不經意間听李長廉與一個陌生人說起「神胎」兩字時,特意去查了一下。
當他看到書中描述,眼楮登時就紅了,心中更是忍不住貪念迭起。
他這麼盡心盡力的為李長廉搜尋洞府,心中也是抱著萬一,萬一能被他得到呢?
就是把這事說給李長壽,他心中也是抱有一絲幻想。
神胎,說白了就是沒有了神魂的神胎境大修,也就是說,如果你得到一具神胎境大修,並且找到舍棄肉身的密法,那麼你就可以直接一步登天,成為神胎境大修。
且壽元是以自身壽元為基礎,相當于直接突破成為了神胎境,壽九百九十九年。
也不用擔心神魂之力不足以掌控身體,神魂之力會在神胎蘊養下不斷蛻變增強,直至達到那具神胎境大修極限。
要說唯一一點小小壞處,就是終生只能止步于神胎境,不能寸進,但這也攔不住人心生貪念,畢竟蒼藍海域那麼大,神胎境大修也不是隨處可見。
而神胎難得,只有在神胎境大修突破陰神境時,主動斷開與肉身的聯系,且把肉身置放在一處靈機濃郁之地,才能蘊養而出。
期間還有可能發生神胎潰散,化為一蓬灰盡的可能。
總之,一具神胎,不管是自用,還是販賣,甚至煉化為化身都可以。
珍貴非凡。
李長壽回過神,模著紅衣順滑的血紅長發,沉思片刻後,問道︰「找到那處洞府所在位置了麼?」
劉易苦笑著搖搖頭︰「因為洞府被陣法籠罩,所以只能確定在這一片區域,但是具體在哪里,還不清楚。」
「而且屬下發現,不止我與方雪兩人在尋找,還有另外一伙陌生修士似乎也在尋找。」
「哦?」
李長壽微微驚訝,慢慢的,嘴角露出一絲笑意,自語道「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李長廉、陌生勢力、方雪背後之人。
一具神胎,讓本來平靜的海域,暗流涌動。
李長壽對著劉易揮了揮手︰「你可以回去了。」
劉易听後,臉上露出喜色,就在他下意識的想扭身走時,忽然停住,猶豫了下,躬身道︰「公子,用不用屬下幫您盯著李長廉,還有打听與他接觸的人?」
李長壽詫異的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你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洞府就在我這,我倒是想見識一下這些竊賊,看看他們怎麼來偷我的東西。」
劉易一愣,隨即苦笑一聲。
可不嘛,海域是他的,自然位于海域的洞府也是他的。
「屬下會盡快尋找出洞府,到時會前來告訴公子。」
李長壽往躺椅上一躺,懶洋洋的擺了擺手。
劉易躬身退走,余光看到桌前人畜無害的小女孩時,忍不住渾身一哆嗦,腳步走的更加快了。
直到走到碼頭,他才直起腰,露出了他那陰鷙的面龐,喚出一只三丈長,全身藍紅相間,形似鰲蝦的百年妖物出了海島。
赤煙島中心,小院。
紅衣所在一張小板凳上瞪著眼楮亂晃,嘴中不時時不時咬一口妖晶,嘎 脆,吃的很是香甜。
李安快速的收拾著碟子碗快,等他都規整好後,看著躺椅上的李長壽,嘴中似堵了東西,有些不敢開口。
想起自已夸下的海口,心中郁悶不已,
躺椅上,李長壽睜開眼,看著一副猶豫不定的李安,懶洋洋道︰「怎麼了?有事就說!」
李安臉色微紅,語氣有些心虛道︰「公子,小老兒有個孫子,剛從家族護衛處回來,也煉出了氣,您看能不能叫他跟著伺候您?」
李長壽擺了擺手︰「明天叫過來看看。」
「哎,謝公子。」
李安心里一松,臉上忍不住露出笑容,躬身行禮後,就要回去告訴孫子這個好消息。
「等等…」
「公子還有什麼吩咐?」
李安心里咯 一下,小心翼翼的問道。
李長壽瞪了一眼紅衣,對他說道︰「記得明日多帶一些糕點過來,要多一點!」
說到後面,語氣加重了一些。
「是,公子,那屬下告退了?」
見李長壽擺手,李安才轉身退了出去。
等他走遠,李長壽看著缺了一角的桌子,捏住紅衣小臉輕輕抻了抻,黑著臉唬道︰「桌子不能吃,知道了麼?」
小人兒瞪著水汪汪的眼楮,一臉懵懂的看著他,怯生生的「嗯」了聲。
她只是嘗嘗,味道一點也不好吃,她以後才不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