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謝端陽說完,周霆反手丟出塊半壁玉符,傲然說道。
「本座領受執法之責,有罪必罰,有功也當賞。
你且拿著此物,存有我道法力,足可抵擋得過次結丹修士的出手。」
玉符雖然不錯,但顯然不合在此地研究。
謝端陽急急謝過周霆後,就將其小心收入儲物袋中。
余下,就沒他什麼事了。
謝端陽被周霆打發個弟子帶至自家洞府附近,而他則是在布下道隔音法術後。
同除去那位鐵長老後的四名結丹真人商議起來,打算在天星觀、萬妙觀到來前先議出個章程。
————
那位神兵門弟子除去帶路後,顯然還肩負有好好看住謝端陽,不讓他亂跑離開的責任。
到達洞府後,並未回去復命,而是與另外幾名神兵門修士傳音後。
也可以說是困住,也可以說是保護地隱隱圍將起來。
當然他們的態度沒有半分問題,反而格外溫和。
謝端陽也不著惱,當著他們的面,拋出陣旗,行雲流水地將「顛倒五行陣」布下。
他已經打定主意,在這位執法長老未有進一步指令前,絕對不離大陣半步。
此舉,倒是讓那幾名修士整不會了。
躲在土行孫臨時塑就的石室當中,謝端陽取出玉符,這才有暇好好打量。
金丹修士的一道法力不算什麼,但附著純粹起來就不容易了。
只見巴掌大小的玉煌當中,粘稠如水的銀白電漿,不是靜止,而在其中緩緩流動。
「也不知這東西到底能否擋得住結丹修士一擊。」
感受著玉煌內部幾乎要將神念炸裂的雷電精氣,謝端陽喃喃自語。
他對這枚玉符當中蘊藏的法力倒是相信,只是雷屬性功法殺伐厲害,但用于守護可就不敢抱十成信心了。
虧得他的底牌不只于此,連套三重防御,尋常結丹怕也倉促間滅殺不了自己。
再次收起玉煌,謝端陽翻出玉簡,開始琢磨起從韓立那里換來的妖族斂息術來。
與結丹高手對上,終究是沒有選擇時的最後選擇。
能夠避讓開,那是最好。
這門秘術甚是有用,同境修士根本察覺不到。
以他的神識施展出來,只要不是對方修為遠勝自己,並且距離過近,想來都不難瞞得過去。
斂息術並不晦澀艱難,只是些運轉靈力時的技巧。
未過半日,謝端陽就可以將自家靈氣收斂得若有若無。
他剛將其掌握個大概,周霆就又自將其召喚過去,讓謝端陽同天星、萬妙兩家的代表分說。
隔了一夜,又去。
只是這回,就不再是元武或者紫金兩國的修士了。
而是變成了越修士,恰好謝端陽听過他的名號。
掩月宗的穹老怪,曾在韓立那次血禁試煉中,拿出三枚「無形針」符寶同李化元還有位清虛門的道士打賭。
他半只腳已經踏入元嬰期,又有「無形針」同自創的無形遁法。
一身實力冠絕越七派結丹修士,僅在元嬰之下。
哪怕整個金鼓原百余名結丹修士當中,他也是數一數二。
兼且年紀資歷最長,理所當然地成為掩月宗在金鼓原當中的帶頭人。
靈獸山與六宗勾結的事,畢竟沒有實質證據,再加上擔心打草驚蛇,自是不好廣泛傳播出來。
但既然已經與天星、萬妙兩家達成共識,周霆自然也該同七派交流通個氣了。
掩月宗實力穩居七派之首,穹老怪又是結丹中翹楚,出現在這里,也是理所當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穹老怪看著性情古怪,喜怒無常,但到了大事上,就沒有平日的不著調了。
但見他以手擊掌,惡狠狠罵道。
「靈獸山的那些兔崽子們靠不住!
自立山門有什麼不好,非要回去給人家當狗,也不怕被生吞活剝了!」
掩月宗、靈獸山俱是從魔道中獨立出來,再加上勢力在七派中分排一二位的緣故,對于彼此了解很深,關系也算不上多麼友好融洽。
穹老頭竟是比周霆這個神兵門長老,還要來得相信謝端陽的話。
「好小子,這回老夫和宗門承你人情,怎麼也得有些表示。」
罵完之後,穹老怪抬手甩出兩張符。
「老頭子無有後人,所煉的三枚無形針符寶。
前些時日給了宗門後輩一件,現在還剩兩道,一並送與小友便是。」
听到「無形針」三字,冷面肅然的周霆神色也不由一動。
無形針乃是穹老怪采集五金之精,融合自家無形遁法煉制出的獨門法寶。
一經發出,來無影,去無蹤,傷人于無形之間。
委實是厲害異常,即便元嬰修士見了,也要大為頭痛。
價值之高,絕不在燕家那件「乾坤塔」符寶之下。
穹老怪看起來已然同周霆談妥,只是等著看謝端陽一眼,最終確定下。
將符寶給了他後,就急匆匆起身離開。
洞府當中,只剩周謝兩人。
謝端陽甚是知機,穹老頭一走,他便取出枚還沒捂熱的無形針符寶,雙手呈遞過去。
「弟子謝過師伯前日所賜,聊表寸心,萬望長老收下此物。」
端詳他片刻,周霆方自收下符,神情比先前緩和許多。
「燕長老有個好弟子啊,金鼓原風波將起,端陽師佷身具本門傳承,卻是不合待在此處。
我與你寫封手令,及早返回宗門罷!」
听到他的話,謝端陽的心徹底放下來。
無形針符寶,總算沒有白送!
自己最擔心的就是被勒令待在金鼓原中,到時候二三百號結丹修士在這里大戰,小小一個築基未免過于危險。
本來謝端陽是打算拿只韓立處得來的千年靈草,看看能不能走通門路,誰想穹老怪居然給了自己這東西。
如此更好!
至于原先準備好的藥材,他打算尋個機會贈予水雲煙,算是答謝對方上回對自己的維護。
正好對方也精于煉丹。
將陣旗收好,謝端陽全力施展遁光飛出金鼓原。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沒有回頭看哪怕一眼。
之後無論這里打得如何血流成河,都與自己沒有任何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