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半月過去。
看著足足空去十之三四的儲藏室,謝端陽臉上滿是興奮。
作為那些靈草消失的代價,他自己的儲物袋中則是足足多出了足足三十二包的「煉氣散」。
在他將從「星塵閣」中換來的築基丹方所用靈草消耗一空後,終于對韓立的收藏下手了。
「煉氣散」果然不愧是上古丹方,煉制難度不是「合氣丹」這等縮水山寨版可以比擬。
饒是他已經提前練習過里面的步驟手法,但真正開爐時,卻也不過只能達到一半的成功率。
雖然哪怕對于煉丹師而言都已經不低,但謝端陽仍是不夠滿足。
好在隨著次數增多,經驗不斷累積,太虛鏡整理改進下,成功率亦是不斷提高。
待到後面,已是五爐當中都未必會毀去一爐。
只是,已經沒有更多的靈草讓他煉制了。
「煉氣散」的效力,也確實對得上它的材料與成丹難度。
謝端陽也吞服過數種築基修士精進法力所用的丹藥。
但加在一起,都未必比得過「煉氣散」。
一包服用下來,法力沸騰暴漲,幾乎都要撐裂經脈。
足足花費了三四天的時間,謝端陽方才將里面的藥力徹底消化,納為己用。
自身修為,亦是水漲船高地提升了一截出去。
「上回特意往昭明鏡中多留了兩縷鏡輝,如果不是遇上大事,最起碼半年內不必太擔心。」
本來,在洞府內待了這麼長時間。
謝端陽是打算去黃楓谷坊市采買些資源靈菜,再去看下辛如音幾人的情況。
但是看著手中的「煉氣散」,他又有些猶豫起來。
手中有大筆靈藥,又有靈眼之泉,這里又難得的清靜安全,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
似乎,直接在這里閉關修煉段時間就很不錯。
這個念頭一經浮起,謝端陽就自打定主意。
無論如何,提升修為境界都是排在第一位的。
尤其是現在這種情況,修為每高一層,就越安全一分。
至于去坊市采買靈材,煉制法器,打听消息一事,大可以往後拖拖。
「也不知道兩個月的時間,夠不夠我突破到築基中期。」
謝端陽喃喃自語,再次在靈眼之泉前坐定,打開一包「練氣散」服下。
他于三年前築基成功,本來依著算計,還有大約一年多時間才能將法力積蓄滿盈嘗試突破。
但是現在有這等靈藥在手,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他這幾個月也不是全然浪費虛度,在燕翎堡那段時間不必說。
就算來到此地這三個月左右,看起來大半時間都放在了煉丹煉器上。
但越是如此,反而越將他的時間壓榨出來。
將法力、神識耗去大半,然後煉化靈丹轉化修為。
雖然枯燥乏味,甚至有些痛苦。
但如此幾無間斷地持續,法力精進速度,反而似乎比在宗門時還要快了一線。
現在的謝端陽,法力距離初期頂峰已經不是很遠。
雖然他亦清楚,有時候一味苦修未必比得上張弛有度的修行。
以這種方式,對于本源難免會有些微傷損。
可能築基修士壽有二百有余,但落到他頭上就要減少個十年八年的。
但是在稍加考慮後,謝端陽還是覺得這筆生意很是做得。
「可惜,如果不考慮耐藥性問題的話,不會有任何問題。」
有過會經驗,謝端陽毫不意外地運轉功法,將「煉氣散」的豐沛藥力轉化為《熔金大法》法力。
雖然他手中這三十來包,還不到韓立一年的用量,決計到不了此藥全然無用的地步。
但是就算藥力只是削弱一兩分,謝端陽也是十分舍不得。
他早已打定主意,每服下包「練氣散」煉化完畢。
接下來,就依次服用自己身上的其它靈丹。
本來,謝端陽在神兵門中時,就自收集有四種,在王蟬身上繳獲了七種,然後自己又開爐祭煉三種。
就算拋去那些重復的,也足有九種之多。
不同藥性沖撞,固然需要多花些時間徹底煉化,但絕對可以將耐藥性的影響降至最低。
至于為什麼要設定兩個月的時間,則是因為謝端陽還沒忘記同萬妙觀女修康婷的約定。
哪怕大戰將起,對方宗門打算已經改變,但還是走上一趟為好。
如果去得再晚些,估計越七派已經說服元武、紫金兩國,共同派出修士對抗六宗。
那時候,情況還要再復雜些。
在心中將一切反復考慮妥當,謝端陽收攝所有雜念,全力修行開來。
本就安靜空曠的洞府,更加寂靜起來。
唯有百花蜂拍翅授粉采蜜之聲,越加顯得幽寂。
修行無歲月。
兩個月後,空中忽有白光亮起,一道赤光從陣中掠出。
架起火雲翼,謝端陽這回大方將面容露出,不緊不慢地沿著太岳山脈向黃楓谷山門飛去。
總算他運氣不錯,在設定的時間結束之前,成功突破到中期境界。
一切如瓜熟蒂落,未有任何波瀾。
甚至謝端陽都未刻意沖關,只是在一次日常服丹煉化藥力時,就自然而然成就。
而「煉氣散」,才僅僅用了五包而已,
不過想到韓立四靈根資質在《大衍決》第一層煉成後,都能夠同時順利踏入中期,似乎也沒什麼可奇怪的的地方。
「韓師弟,這回我修為終于勝過你一籌了吧?」
想到還在看守靈礦的韓立,謝端陽嘴角不由浮起笑意。
如果他沒記錯,韓立是靈礦副本結束,回到洞府後。
《大衍訣》同《青元劍訣》,方才同時突破的。
看起來,越七派與六宗的戰況算不上好。
哪怕已經過去幾個月,巡查卻是沒有放松的跡象。
他還未遁出二三百里,就已經遇上了出來巡邏的弟子。
看著他們滿懷戒備,手掌已經按向腰間儲物袋,隨時都會放出法器的模樣。
謝端陽微微一笑,將自己神兵門的令牌亮出,道明身份與目的。
說是來黃楓谷出售購買幾樣煉器材料,再捎帶見至交好友韓立一面。
「原來謝道友與韓師弟相熟?」
見了身份令牌,帶隊的築基修士表情稍緩,倒也沒有直接放行,而是邀請他一道同行。
自己與謝端陽並肩同行,而那些練氣弟子則是緊隨其中。
隱隱然,竟是有將他包圍起來的勢頭。
顯然,一旦發覺不妥,立刻就可轉為圍攻模式。
听到此人的話,謝端陽略感意外。
按說韓立性格孤僻,除去李化元門下幾個師兄弟,在宗門中應該沒多少人認識才對。
「當初血禁試煉時,王某恰好有幸帶隊,親眼見到韓師弟被李師叔收作弟子。
後來韓師弟不僅築基成功,燕翎堡一難,韓師弟更能全身而退。
果然還是師叔他老人家慧眼如炬啊!」
像是看出謝端陽疑惑,王姓修士主動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