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甲煉成後,謝端陽的安全差不多算是得到保證。
他不再開爐,只是將其重新放回地火支脈上繼續蘊養。
至于謝端陽自己,則是開始頻繁出入收錄宗門所有典籍與文書的蘭台院中。
用這幾年為完成任務,為宗門煉器積攢下的大筆功績,從其中大量借閱抄錄典籍。
倒是與負責此院的齊姓結丹修士混得熟絡許多,對方時不時也指點他兩句修行經驗。
謝端陽選的,並非那些熱門的功法、法術、煉丹、煉器這些。
而都是些極為冷僻少見的資料同閑聞記事。
每天除去日常修行,外加錘煉《大衍訣》後,時間基本都放在了翻閱研究這些上。
又是足足三個月時間過去。
謝端陽放下本從集惡道魔修處繳獲,唯有真傳弟子以上方可參閱的禁忌手札,長舒口氣。
這已經是他所借的最後一本了,原本對于尋常築基可以說是海量的功績被花費的只剩十之一二。
蘭台院中,其實還有幾本謝端陽大感興趣的秘術功法。
只可惜要麼需花費大量功績,要麼是唯有結丹修士方有資格。
雖然法力只是略有增長,距離達至初期巔峰還得花費兩三年時間積累。
但是謝端陽身上氣質卻又隱隱生出變化,多出絲智慧通達之意。
在某些方面,就算是普通結丹修士的見聞也比不過他。
畢竟他們大多苦修法力,兼或練上一兩樣煉丹、煉器、制符上的技藝。
哪會去專門研究這些沒什麼作用的冷僻知識。
當然,做到這點,也不唯獨是這三個月的
太虛鏡在其中,也發揮了些作用。
正當謝端陽琢磨著是否要再低價賣給宗門幾件法器,換些功績時。
他神色微動,像是感應到什麼似的,晃晃令牌打開禁制,將道火光放將出來。
「原來已經快要開始了,看來是不行了。
不過好在這幾個月時間不是白費,總算也有了些把握。」
靜靜听完傳音符中的內容,謝端陽長呼口氣,先是取出幾個儲物袋、靈獸袋,將所需物事一並準備妥當。
然後再簡單濯發盥洗下,隔門通稟閉關中的師父一句。
他重新啟動所有禁制,架起火雲翼,直奔宗門議事大殿而去。
在距離大殿差不多百丈距離處降落遁光,收起法器,謝端陽換上「輕身術」,慢悠悠趕將過去。
大殿當中,已有不少人存在。
掌門武韜端坐正座之上,閉目養神。
四名結丹修士坐在兩旁,隨意交流,各有弟子恭謹立于身後。
大殿中還有數名築基修士,只是態度更加拘束,不敢輕易說一句話。
謝端陽悄悄打量眼,心中就自有數。
那些人師父雖未到場,但同樣也是宗門當中結丹長老。
而這些築基修士本身亦無一不是門中知名俊彥,地位絕不在自己之下。
不過,怎麼都是些男弟子,而且年紀普遍不大。
大者似乎也才不過四十五六,對于壽有二百的築基修士而言,屬實稱得句年輕有為。
謝端陽之後,又有兩名結丹,三名築基陸續趕到。
「既然人都已經到齊,那就開始吧。」
感知到他們出現,武韜方才緩緩張開眼楮,澹澹道。
「你們應當從自家師父那里听說過,越第一修仙世家燕梁山燕家,得了件‘乾坤塔’符寶,是以搞了場‘奪寶大會’。
附近數國結丹修士基本都得到邀請,派出門下弟子參加,勝者即可得到此寶。」
「乾坤塔」三字一出,大殿當中就自隱隱傳來輕呼聲。
作為神兵門弟子,即便沒有修習煉器技藝,但耳濡目染下,也有許多了解。
雖然同為結丹修士,但彼此法寶也有高低上下之分。
而「乾坤塔」,就是天南修界當中名氣極大的一種。
以此法寶煉制成的「符寶」,威能價值絕不在一般法寶之下。
縱然是結丹修士,也有許多眼饞,更何況是他們這些築基。
「不過,這也不需勞動武掌門出面吧?」
謝端陽早有預料,對此倒是毫不吃驚,只是有些奇怪。
「乾坤塔」符寶,對一般結丹修士而言價值不低,但武韜身為掌門,執掌整座神兵門,本身又是結丹大成。
應該還不至于太過上心,又何必將這麼多人築基過來。
記得韓立那里,好像隨隨便便知會了聲就上路去了。
莫非,其中還有我不知道的隱秘。
謝端陽神情不動,只是暗暗回憶起來。
只可惜過了這麼些年,他記憶模湖許多,許多細節都記不太清,一時難以記起。
否則也不至于在姜國、車騎等布置眼線,又靠詢問齊雲輝尋找齊雲霄下落。
何況還有許多是書中未必道明的。
或許,等到《大衍訣》再修成一層,神識大進後或有改觀。
謝端陽默默想著。
大殿中某個須發皆赤的老者,顯然是個急性子,見武韜說過一句後就不再多說,重重一拍桌子,急急開口。
「掌門師兄,你直接說正事就是。
何必同這些小輩說什麼‘乾坤塔’?」
目光巡視掃過殿中築基修士,赤發老者嘿然笑道。
「對越國修士,這大會不過只是為了奪寶。
但對于我們元武、紫金等國又自不同了。
燕家那老頭兒,其實是想給自家孫女尋個雙修道侶。」
又是雙修道侶。
謝端陽抬抬眼皮,但是心思一下提了起來。
他已經知道那女子是誰,不就是與鬼靈門少主結成道侶,同修《血靈大法》。
最後凝結元嬰,同燕家反吞了元氣大傷的那個天靈根女修麼?
似乎是叫「燕如嫣」來著?
原來「奪寶大會」後面還有這些糾葛。
「咦,謝師佷似乎知道些什麼?」
結丹修士神識感應極為敏銳,謝端陽又沒掩飾,沉思模樣立時落在那紅發老者眼中,感興趣地問道。
「這位赤煉長老看著粗糙急躁,心思倒是細膩,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默默感慨句,謝端陽躬起身子,先後同掌門武韜、赤煉等長老施過禮後。
方才微躬身子,用不怎麼確信的語氣道。
「弟子出身越國,拜入師門前,曾經偶听人說起。
越國七派中最為強盛的掩月宗,氣運逆天,收了個天靈根女子入門,似乎就是出身燕家。
莫非,便是此女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