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兒站在一旁，一直在悄悄的觀察他，听見他此話，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麼著？你現在想起來的，是江山？」
「嗯！」
泡芙重重點頭，他揚起小腦袋看著果兒，朝陽落在他臉蛋上，像是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
「老祖宗，江山太美了，美不勝收，美到令人心醉。」
「哪里是江山，分明是這片天地。」
果兒抬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腳下的土地，「這片天地是天道大人的，人類只不過是人為的將它劃出了範圍，你愛的，你驚嘆的，應該是這片天地，而不是江山。」
「江山這個概念太狹隘了。」
果兒此話，令泡芙的小眉毛皺了起來，他將果兒這話在腦中翻來覆去的琢磨了幾遍，然後道，「老祖宗，您的意思是希望我心中擁有大愛，而不是狹隘的小愛？」
「看你自己，不管是喜歡這片天地，還是江山，其實也並不沖突。」
果兒輕輕搖頭，大愛？
這種東西她其實也沒多少。
「我現在只是給你點出這個情況，至于你自己選擇哪一種，全看你自己。說實話，對全人類的大愛，若非是到了危急時刻，我也是沒多少的。」
「若是咱們大清一直強盛，遠遠的將其他國家甩在身後，那我面對著其他國家的人，我能伸手幫扶一把，我能向他們展現我這個神使的大愛。」
「但是，若是其他國家比大清強盛，比如之前的英吉利，那我就很難對英吉利有大愛了，我會防備著英吉利，我會希望大清快一些，再加快一些腳步。」
「我是神使，但我的思想卻是如此的狹隘，所以，我也不好要求你，你選擇什麼樣的愛，看你自己的喜好。」
「額……」
泡芙听完這一番話，不由揉了揉小腦袋。
他听懂了。
但是，他的選擇……
他肯定和果兒的選擇一樣。
當別的國家沒有威脅到大清時，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片和樂融融，但若是其他國家威脅到大清了，那他就無法平和了，他甚至要亮出獠牙了。
不過，果兒的話也是有道理的。
這片天地，是天道大人的。
至于江山，是人為的給這片天地劃出了範圍。
說起江山，感覺這種東西是自己的。
說起天地，那首先想起的就是自由。
但不管是哪一種，此時他的心情都是愉快的。
「老祖宗，我愛咱腳下的江山，也愛這片天地，我都愛。但我只愛這天地，不愛同一片天地下與咱們膚色不一樣的人。」
「不是咱們的百姓，不是咱們的子民，我愛不起來。」
「咱們的子民還在受苦呢。」
「咱們的子民受苦，你心里頭是什麼感覺？」果兒柔聲詢問。
「心痛啊，我想幫他們，但我年紀太小了，我無能為力。」
泡芙實話實說。
他雖然是弘旭的後輩，但小島上的空間實在是太狹隘了，所以，他小時候的日子其實也不怎麼樣。
等到了新京城，見識到了廣闊的天地，但也見識到了百姓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