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暄「……」
果兒真是！
為了一個和她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竟這樣斥責自己。
弘暄低下頭去，有點委屈。
哪怕知道果兒的性子，他也依舊覺得委屈。
這次真的是個意外……
而他平日里那麼乖，整日在醫館救死扶傷，他為大清付出那麼多，還不能有自己的小癖好嗎？
「我對大清做的貢獻，還不足以買下她嗎？」他問，聲音有點低。
同時，他也做好了被果兒痛罵的準備。
但是。
果兒並沒有痛罵他。
果兒這會兒對他失望至極，連憤怒這種情緒都懶得有了，不生氣，氣壞了身子還是她自己難受。
「不可以，在我這里，她的命並不比你做的貢獻價值低，她力氣大，她養好身子之後，也能為我做許多事。」
「我知道人命是有價值的，但是，我看上了她，她現在的身價不是你能買得起的。」
果兒強調這一點兒，也順著弘暄的思路走。
弘暄「……」
好吧。
看來，果兒真的與他扛上了。
咬了咬牙，他開口道，「那我娶她好了，我明媒正娶，如何？」
「娶她之後呢？」
果兒冷眼瞧著他，並沒有讓步，「你娶了她之後，你準備怎麼安排她的一天？」
「反正我也一直在醫館，每日也就只有片刻的空閑去看她，當我有空閑去碼頭時，她在那里干活就好了，其他的時間，她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強求。」
弘暄道。
他要的，就是封一月身上的氣質。
但是，想起上次封一月穿上錦衣華服的模樣，他不由自主流露出擔憂，怎麼辦？
萬一封一月穿習慣了錦衣華服，再穿上乞丐服時身上沒了那股雜草氣質怎麼辦？
好擔憂啊。
真的好擔憂。
他忍不住將他的擔憂講了出來，「四嬸，若她沒了這股氣質，您放心，我還讓她當我的福晉，如何？」
「我不會休了她，絕對不會。」
「我一定安排好她的下半生。」
果兒「……」
她也想起頗為尷尬的場面了。
封一月穿上漂亮的衣服，弘暄對她真的失了興趣。
「四嬸，您真的忍心看我難受嗎？她身上的雜草氣質對我而言已經是鴉片了，您要我強行截斷嗎？對于鴉片，您比我清楚，我戒不掉，真的戒不掉。」
「若您不讓我見她，那我一定會處在無止盡的痛苦之中，四嬸，您真的忍心看我痛苦嗎？」
「我知道您想保護她，但我發誓，我真的不會再傷害她，真的不會再讓她受傷，求您了……」
說道最後，弘暄想起最近幾日的難受，忍不住對著果兒跪了下來。
就是撲通一聲，直挺挺跪了下來，他仰著頭看著果兒，一雙眼楮里有了水霧。
果兒「……」
從小看到大的孩子，突然跪在身前這樣祈求她，真的，太難決斷了。
她好為難。
她已經承諾過不會讓弘暄再傷害封一月，可是，弘暄這樣哀求……
鴉片。
弘暄竟然用了這個詞來形容，情勢很嚴重啊。
果兒找上了封一月，詢問封一月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