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憬也是這麼想的。
弘憬自然不是什麼和平愛好者，他對旁人沒有太多的同情心，他整日忙忙碌碌，純粹是出于肩膀上必須扛著的責任罷了。
從京城出發，在順天府地界還好，這個範圍還屬于巨城的範圍，住著不少的百姓，朝廷和官府派兵時不時的巡邏，所以還掌有對這些地方的控制權，道德和律法還能約束人們的行徑。
但出了順天府的地界，進入到無數折子中所提到的人間地獄的區域，即便做好了心理準備，弘憬還是被嚇著了。
燒殺搶掠，這些行徑真的太多太多了，完全就是誰拳頭大，誰佔理，誰就是王。
那些弱小的人，要麼听從，要麼被死，沒有第三條路可以選。
弘憬很詫異。
大清建國也有一百多年了，人們雖談不上安居樂業，但日子過的也還算是有秩序，約定俗成的規矩和道德存在人們的心里，約束著人們的行徑。
但天災臨世，官府和朝廷對這些地方失去掌控不過兩三年，人們似乎就將從前約定俗成的規矩和道德拋棄了。
心里的惡，完完全全的釋放了出來。
人，不再是人，而是野獸了。
種種行為，只能用野獸來形容了。
弘憬真的很詫異，特意和向紅葉探討這個問題，是不是只要有作惡的機會，人們就一定會抓住？
「當然是了，額娘不是強調很多次了嗎，律法其實是保護弱小的。」
向紅葉拿出果兒的話來論證。
其實她也有點被嚇著了，外面的世界真的太亂了。
按理說，亂歸亂，但總該有個能管事的吧？
就算是盜匪的老窩，那也有各種各樣的規矩呢。
可是沒有。
官府和朝廷掌控不了的地方，毫無秩序，那些盜匪都是小規模的，老巢也不固定，常常是干一票就跑。
府城以外的世界，完全就是無序的，亂糟糟的，哪怕是壞事做盡的盜匪，心里頭似乎也是一片迷茫，東一榔頭西一棒追的，毫無規劃，好似過了今天就沒有明日，有一日算一日。
「真的就是末世副本了，除了那些府城和巨城，外面的世界就是人和野獸共存，沒有任何人有能力在這片天地建立秩序。」
「想要感受人類社會的秩序，只能在府城和巨城中尋找。」
向紅葉說著輕輕嘆氣，她覺得她的心已經很冷很硬了，但這一路上的見聞，還是讓她很不好受。
「有時候，死一些人，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太多太煩了。」她感慨道。
這個話，立馬就得到了弘憬的共鳴。
他拍了下手掌，神色有些激動，「回到原始社會吧，末世的副本不好玩，我想參與原始社會的副本。」
說著這話時，他眼楮亮亮的，里面全是期待。
向紅葉心里頭涼涼的。
這個男人啊。
這個男人啊，說起他感興趣的事時，眼楮里總是有光的。
可他看著自己時，眼楮里從未有過類似的光。
這個男人是不是沒有心啊？
他就從未對她心動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