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就鬧吧。」果兒這會兒有點看開了。
反正早晚都要死的。
早死晚死又有什麼區別？
「我已經盡力了。」她攤手，神色坦蕩。
她這個表現，倒是讓天九詫異了，「您竟然灑月兌了？」
「不灑月兌，是無能為力。」果兒苦笑，「升到六級，這樣的事天道大人都沒有反應，你不覺得心驚嗎？」
「咱們拿的，真的是末世劇本。」
「都末世了還能怎麼辦？肯定要死人的，就看死多少了。」
「弘憬一直想的是，死一半，他心態好，他覺得死一半在可接受的範圍內，甚至說，絕大部分都死掉，直接回到人口稀少的原始社會，他也可以。」
「以前我覺得他這樣想，真是想多了，過于大膽。可現在來看，他這個想法倒是貼近現實。」
天九「……」
他笑了一下，「小阿哥真是冷靜理智，咱們該向他學習。」
「可不是，現在我身邊的人，逐漸被我同化，只有他，一直保持著清醒，非常好。」果兒有點欣慰。
在這種亂世之中，她需要弘憬來時不時的點醒她。
只是。
弘憬越優秀，她心里就越痛，這樣出眾的孩子，竟面臨如此困局，竟有可能無法活到老……
心痛。
太心痛了。
「其實，我一直都有一個猜測。」天九瞧著她愁眉苦臉的模樣，猶豫一下，還是說出了口。
「什麼猜測？」
果兒看向他，杏眸中沒什麼神采。
「就是，天道大人之所以不現身，是因為他處在關鍵的進化期，亦或者是修復期。」
「他是這個世界的神，雖然無法知道他對這個世界到底有怎樣的影響，但無法否認的是，他的確對這個世界有著影響。」
「他現在處在進化期和修復期，他的變化，引起了這個世界的異變。」
「我這個猜測，有道理嗎？」
果兒「……」
她柳眉擰了起來。
從這個角度分析嗎……
「似乎有道理。」
「畢竟上一次天道大人現身時，他說他的傷勢有好轉了，應該不至于突然惡化吧？」天九道。
「我處在迷茫期的時候，這個猜測一直支撐著我，所以我咬牙堅持，覺得付出一定有結果。」
「您覺得呢？」
果兒「……」
是啊。
這個世界的異變，十有八九和天道大人有關。
就是不確定天道大人到底是傷勢好轉還是又惡化了。
「其實，通過神樹倒是可以瞧出一點端倪，神樹沒有變化呢。」天九看她沉默，又道。
「對于咱們來說，神樹沒有變化，那就是好消息了。」
「您覺得呢？」
果兒「……」
言之有理。
俗話說，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眼下，神樹沒有變化，那也就是好消息了。
「你是在給我希望嗎？」她看向天九，問道。
「只是基于事實，給出一個合乎邏輯的猜測。至于希望，如果這個猜測能讓您燃起希望，那也挺好的，您振作起來，還是能做許多事的。」
天九說著笑了一下，「當所有人都振作，那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