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的那一日，又有許多百姓前去圍觀。
和凌遲比起來，車裂的畫面要好一點兒，大眾的接受度要高一些。
弘憬又來刑場了，他站在角落里，默默觀察在場之人的反應。
因為提前告知了這些犯人的身份，所以，當行刑之後，听到那些犯人的慘叫，圍觀的人群終于有反應了。
竟然來真的？
這竟然不是作秀？
車裂酷刑誒，竟然真的用在這些富二代官二代身上？
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
連這些人犯了事都要遭受酷刑，那普通人受個凌遲，也不算什麼了。
弘憬觀察完這些人的臉色，不由皺眉。
圍觀的百姓，除了驚詫之外，也沒有什麼害怕畏懼之色。
這麼難搞的嗎？
這幫人到底在想什麼？
不怕凌遲，也不怕車裂，他們心中真的沒有畏懼嗎？
弘憬不太明白，便前去倉庫找果兒解惑。
「他們太麻木了。」
果兒听完了弘憬的描述，不由苦笑，「麻木到已經不怕死了，反正活著也是折磨，死亡又有什麼可懼怕的？」
「連死都不怕，還有什麼能讓他們畏懼？」
弘憬「……」
這可如何是好？
「京城里有著這樣一幫人，很麻煩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鬧起來了。」
「那不如這樣吧，以後再有人犯了事，可以讓他們去鏟雪。」果兒想了想，提出她的建議。
如今京城外面堆著雪山，一旦這些積雪融化，以她的生活經驗，她也判斷不了京城會不會被淹。
不過，既然有這種隱患，那不如想辦法把這些雪山給鏟走。
這幫犯事的人，用酷刑殺了既然達不到震懾的效果，那不如讓他們去當苦力。
淒慘的死了，痛苦的活著，這兩個選擇，應該是後者更可怕一點吧。
「特別是那些家境不錯的，讓他們自備食宿，咱們一文錢都不要出。」
弘憬「！」
好主意！
這叫廢物利用啊。
現在最缺的就是干活的人了！
京城外堆著雪山，京城通往各地的道路也沒有打通，朝廷太需要人手了！
「等我今日回去之後就和阿瑪皇瑪法商議一下！」
律法這種東西，最怕朝令夕改，很容易喪失公信力。
但特殊時期，只能用特殊之法。
既然這個條例震懾不住眾人，那只能改掉了。
康熙和胤禛都同意果兒的提議，于是乎這個條例在發布短短幾天後，迅速修改了。
在酷刑之後，還有一層更可怕的懲罰，那就是當苦力。
酷刑是痛苦一時。
苦力是痛苦一世。
而且，條例也明確說了，那些犯事的，若是家境還可以，那麼當苦力的時候，吃喝拉撒睡全都有家屬負責，朝廷只負責監督這些苦力干活。
大眾看完了這個條例的新修內容，頓時無語了。
去當苦力還得自備食宿？
果兒到底窮成什麼樣了啊？
于是乎，在沉寂了多日之後，京城里終于有新話題了︰
果兒現在到底有多窮。
之前是連賣書的一文錢都不放過，現在是連犯人的牢飯牢房都不提供了。
摳成這樣，也算是獨一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