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煩惱什麼？
果兒歪了歪腦袋，笑道，「就眼下這局勢，不夠我煩惱麼？」
「大過年的，暫時把這事拋開。」胤禛放緩了聲音，一臉認真的叮囑道。
「拋不開，我能一心多用，不管思緒如何轉，總會有一股停留在這件事上。」
胤禛「……」
這倒是大實話。
果兒這一心多用的技能，此時反倒是個毛病了。
胤禛沒了話，果兒也沒了話，夫妻兩人對坐，手握著手，臉上都帶著愁。
弘憬嘴巴上說要去玩麻將，但注意力一半都擱在自家額娘阿瑪身上，也豎著耳朵听這夫妻倆的談話，看這兩人除夕夜還在為了眼下的局勢煩惱，略一猶豫，又回到了兩人身邊。
他在果兒身邊坐下，抬手抓住了果兒的手臂，小聲道，「額娘，其實我一直有個念頭，但是不敢提出來。」
「嗯？」果兒看向他，「什麼想法？」
「打仗。」
果兒「……」
胤禛「……」
夫妻倆人繼續無言。
弘憬視線在這兩人身上轉了一圈，抿了抿唇，解釋道，「咱們的糧食不夠吃，可以去搶別國的。」
「而且，這也是轉移國內矛盾的一種常見手段，去打周邊的國家，百姓們的注意力全被這事牽住了，自然也就沒心情搞事。」
「這個還是你教我的。」
果兒「……」
沒錯。
轉移國內矛盾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是對外戰爭，她的確對幾個孩子說過這樣的話。
但是，她也就是在科普抗日戰爭時隨口一提——小日本發動對天朝的侵略戰爭，有一個很大的原因就是想通過這種手段轉移當時日本國內的矛盾。
她當時話語的重點是向幾個孩子科普小日本的罪行，而不是推廣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
她本人是不願意打仗的，無緣無故的，她也不會和幾個孩子在這種方面說太多。
「我熱愛和平。」她搖了搖頭，不贊同弘憬這個念頭，「打仗是要死人的。」
「咱們可以去討伐英吉利啊，英吉利欠著咱們的賬呢，咱們去討要非常的名正言順。」
「……我已經錯過了最佳時機，現在我的實力下降了不少。」
「不去英吉利，去印度，印度和咱們挨著，不用跨海，安全的很。」
果兒「……」
「而且費揚古一直駐扎在西藏，他年紀大了，不趁著此時打一仗，那他就該退了。」弘憬又道。
胤禛挑了挑眉，「你早就想好了？」
「的確早就有這個念頭。」弘憬老實承認，「印度那地方不如咱大清，但咱們是去搶食物的，他們有食物就成。」
「而且額娘一貫的理念是，非我族類，全是畜生，殺起來猶如砍瓜切菜，完全不需要有心理負擔。現在到了貫徹這個理念的時候了。」
弘憬說著眨了眨眼，臉上全是無辜。
非我族類全是畜生，這話真是果兒在戰場上說的，不是他胡編亂造出來的。
果兒「……」
拿她當初的話來堵她，很好。
但是，人的想法是流動的，不是一成不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