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這種行徑，在這個時候的三觀看來，很傻。」
「但我必須遵從我內心的想法。」
「我必須拼命。」
說道最後，果兒吸了吸鼻子，朝著胤禛擠出一個笑臉來。
胤禛能做的，也極其少，比她更少，所以她這會兒不能哭，不能讓胤禛來安慰她。
「你不要想太多，咱們能拼盡全力的拼盡全力，能拼命的拼命，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即可。」
胤禛「……」
他望著果兒通紅的眼眶，繃得緊緊的身子瞬間松懈了下來，他伸出長臂抱住了她。
緊緊抱著，好似要把她揉進骨子里一般。
不同時空的經歷，讓他與她的距離太遠了。
靈魂上的距離，太遠了。
他用了二十多年的時間，努力去靠近她，每當他因為距離縮短而沾沾自喜時，總是會發生一些事打醒他，用冷冰冰的現實讓他清醒。
就算是靠近她的靈魂，但他與她在三觀上依舊有著不小的差距。
太無力了。
真的太無力了。
盡管她一直把自己描述成一個俗人，一個在她家鄉很普通的人，但在他看來，她真的是仙女下凡了。
她那融入到骨子里的溫和善良，讓他自慚形穢。
胤禛一言不發，只是緊緊抱著自己，果兒在心中嘆了口氣，任由他抱著。
說了千百次的話就不必再浪費口水了，她明白他此時的心情。
但這是客觀的現實。
她不拼命，她就是睡不著覺。
好一會兒之後，她才抬起雙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柔聲道，「你能做的也很多，我負責催生糧食棉花，剩下的就全是你做的，你出的力氣不比我小。」
「但我無法拼命……」胤禛的聲音悶悶的。
「你拼什麼命？我只要求我自己，不會勉強你。而且，我有異能護體，說是拼命，其實恢復的很快，頂多減壽而已。」
「不要說了。」听見減壽這倆字，胤禛眉頭瞬間皺的能夾死蚊子。
「不要回避，坦誠面對這個話題。」果兒彎起了嘴角，又輕輕在他背上拍了拍，「我有異能護體，我肯定要比你活的久，我現在損耗壽命，那咱們活的時間就差不多一樣長了，這樣不好嗎？」
胤禛「……」
萬萬沒想到果兒有這話，他整個人都震住了。
感受到他的僵硬，果兒臉蛋上的笑意擴大，「難道你沒想過這個問題？」
胤禛「……」
他還真沒有。
他還年輕啊。
雖然已經奔四了，但他肯定還能活很多年，所以他從未想過這個事。
「這個話題沒什麼可避諱的，咱們都坦誠一點兒，說實話，若你真的去得比我早，那我肯定不會自殺陪你一起的，不說我身上的責任，就說孩子，我也舍不得。」
「我雖把你看得比我的命還重，盡管沒了你我的世界會少許多光彩，但正常死亡的情況下，我肯定不會自殺隨你而去。」
胤禛「……」
他抽了抽嘴角，無言。
「所以啊，我這會兒損耗壽命，也不全是壞處，至少能和你活的時間差不多，一起死哦。」果兒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