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力就好。
不需要拼命。
果兒听了這話，一張臉蛋皺的更狠了。
「其實這些天，我一直也在想這事兒。」她一心能多用，催生糧食的時候不免會想這個想那個。
她現在真的端了高姿態，對京城百姓冷了下來。
但是，若要讓她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百姓被凍死餓死，她心里還是邁不過這個坎兒。
真的邁不過。
在她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她還是想救一下。
不然她良心上過不去。
她是和大眾劃清了界限。
但關系到人命，她不能無動于衷。
所以，這些日子累歸累，但唯有這樣，她才能心安。
「只有我拼命了，我才能在木元素用完之後，倒床上就睡，瞬間入睡。毫無愧疚和負擔。」
「但若是我沒有拼命，那我入睡耗時就長久了，我良心難安。」
胤禛「……」
這個傻子喲。
他忍不住長長的嘆氣，「咱們兩人的思維，真的不一樣。」
「人命，就那麼重要嗎？」
果兒「……」
她歪了歪腦袋，「不重要嗎？」
「我個人覺得，不太重要。不管你承不承認，人命都是有價值的，有的人生來高貴，或者他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身份變得高貴了起來，亦或者是他對大清對百姓有著重大貢獻，那他的命自然就貴重。」
「有的人，腦子愚鈍，沒什麼作為，再加上身份低賤，他的命自然就輕。」
「在我看來，那些命貴的，自然要保。但那些命輕的，就不必拼命去保了，盡力便好。」
「在我這里，你的命，比所有人都貴重。現在，你拼命去保那些在我眼中命輕的人，我很不好受。」
「不管是以大清儲君的身份，還是以你男人的身份，你這種做法，我都很不好受。」
說這一番話時，胤禛黑眸望著果兒，里面的情感真切而誠摯，他英俊的面龐上帶著憂慮，他在很認真的向果兒表達他最真實的想法。
但很快，他表情失落了起來，黑眸也低垂，不再直視果兒。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自我厭棄。
「我很想代你拼命，但我無能。」
「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拼命。」
所以他的難過，是雙重的。
這種無力感，又一次襲擊他了。
果兒「……」
她杏眸望著胤禛，粉唇抿的緊緊的。
這……
對，在自小接受封建教育長大的胤禛看來，人的命的確可以拿銀子劃分的。
她的命，自然是萬金不換。
她現在為了一幫只值幾兩銀子的人拼命，他是真的難過。
卻無力改變和阻止。
平日里的事還可以胤禛主外，她主內，分工明確，地位平等。
但到了這種重大時刻，總是她強胤禛弱。
……
……
可是有什麼法子呢。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讓她無法眼睜睜的看著那些人去死。
「就比如說上次我跟弘旭講的那場疫情吧。」
「那場疫情中，醫護人員沖到最前線，身穿防護服，一穿就是一整天甚至更長時間，等月兌下來的時候，他們的臉上全是護目鏡壓出來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