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
他頓了頓，隨後苦笑，「我倒是希望，在每一次磨難中，死的全都是不听話的刁民。但這可能嗎？」
「更冷酷一點的話，可以人為選擇。」弘憬說著挑了下長眉，俊臉上全是冷酷。
這種篩選，靠天，不可以。
但靠人，可以。
朝廷可以派殺手出去，一個個的殺。
胤禛「……」
他愣了一下，「你小小年紀，心思倒是狠。」
「是阿瑪你太仁慈了。」
「胡鬧，從人類歷史出現以來，就沒有君主這樣干過，太喪心病狂了。」胤禛說著，神色嚴肅了起來，語氣也嚴厲了起來，「以後不許有這種心思，身為帝王，雖該冷酷，但也能做這種人為篩選。」
弘憬垂眸，臉上出現了苦惱之色，片刻之後，他抬眼看向了胤禛，臉上的苦惱換成了懊惱，「我錯了，阿瑪你不要生氣。」
「以後不許有這種想法，這種想法不管是做人，還是做帝王，都踏破了底線。」胤禛語氣依舊嚴厲。
「知道了，我錯了。」弘憬語氣更加真摯。
「知錯能改就好。」胤禛放緩了語氣。
相比較調皮的弘旭，弘憬一直都很省心，所以，弘憬偶爾有做錯的地方，他的態度比起訓斥弘旭會溫和許多。
「但是，阿瑪，咱們的確沒辦法搞到糧食。」弘憬把話題轉了回來。
胤禛沉默。
是啊。
這個殘忍的事實，壓的他渾身無力。
弘憬的話還在繼續，「若是沒有足夠的糧食，肯定有人要餓死的，再加上寒冷的天氣，還要受凍。會不會有人借機造反？」
「特別是南方，咱們北方是習慣了寒冬，但南方不習慣，而且那邊的人總想著天高皇帝遠朝廷管不著他們，依我看，若真有人造反，還是南方亂起來的可能性比較大。」
「已經給天九提醒了，讓他早做應對。」胤禛道。
「哎，一個天九太少了，要是有十個天九就好了，不，最好一個省一個天九，這樣咱們就省事了。」弘憬重壓之下，開始了白日做夢。
胤禛「……」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是想起了果兒的話︰給天九更多的權力。
懷疑，是根植于康熙骨子里的天性。
也是根植于他骨子里的。
這一世，果兒掏心掏肺，付出一切，並且花了十幾年的時間，才讓他這種天性減弱了一些。
他不會懷疑果兒和自己的孩子。
但對外人，這種天性依舊保留。
「你信任天九嗎？」他看向弘憬。
弘憬歪了歪腦袋，有些疑惑，「信任。為何這樣問？」
「信任到了何種地步？」胤禛不答，繼續問。
「可以托付性命。」
「還記得之前我和你額娘的話嗎？江山輪流坐，你和你大哥，平安，對江山都負有同等的責任。」胤禛又問。
「記得。」
「這是絕對的親密和信任，才能有這種話語，對麼？」
「對。我對大哥和妹妹，有著共享江山、托付性命的親密和信任。」弘憬神色認真，話語干脆。
「那對天九呢？有這種親密和信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