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兒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果兒什麼大場面沒見過？
現在讓大眾用實際行動溫暖她冰寒的心，這個成功的可能性太低了吧？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的同時還有些喪喪的，這簡直是無法完成的任務。
局面陷入僵持。
托婭很內疚，是她一時多言，把這件事捅到了果兒跟前，果兒憤怒，大眾也跟著愁禿了頭，募捐共渡難關的計劃也進行不下去。
萬一再來一次天災，雍親王府真扛不住了，國庫也一直都是不夠用的，只能依靠大眾的募捐。
「四嫂，是我錯了，真的是我錯了，你忘了這件事吧，或者說，要不等募捐結束了，咱有底氣了，再接著生氣？」
托婭來養心殿找果兒，放軟語氣，想讓果兒改變主意。
果兒笑吟吟的，臉蛋上瞧不出一絲怒色，「不，我就是要生氣。」
「可再有天災怎麼辦？」托婭忙問。
「那就受著唄，以前沒有仁善堂時，百姓不照樣熬過來了麼？生死有命，全看天意，老天爺總不會讓所有人都死了吧？」
「只要不是讓大清江山滅亡的那種天災，那就沒事，死一批人，實屬正常。」
果兒繼續笑吟吟的說道，說道死一批人這四個字時，連眼睫毛都沒眨一下。
托婭「……」
她呆住了。
她愣愣的看著果兒，臉上全是陌生之色。
「四嫂？」她輕輕喊了一句，似乎在猜測眼前這個果兒是不是換了芯子。
要知道，去年的果兒還是一個因為十萬余將士性命而喪的差點兒抑郁的心善之人啊！
怎麼突然之間就……這麼冷酷無情了？
果兒將托婭這副震驚的模樣收入眸中，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是不是想搖著我的肩膀問，從前那個心善的果兒哪兒去了？」
托婭「……」
她沉默了一瞬，最後抿著唇點頭。
沒錯，她的確想這麼做。
「我還是我，只不過我想通了而已，你四哥說的沒錯，干大事者不拘小節，不然的話，最終傷的是自己。」
「身為大清的掌舵人，只要確保大清這艘船不會沉，那就成了。一些人的性命，利益什麼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果兒挑著柳眉，一臉輕松的解釋。
她想對每一個品行沒有問題的人展現她的仁心，這種想法過于天真可笑。
怎麼可能呢。
不可能啊。
即使是銀子，那也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畢竟有人是金錢為糞土。
她不是銀子，那她更不可能讓每個人都滿意了。
而且，事實也證明，大眾與她，始終對立，不管她如何做，心意如何，大眾真的沒有相信過她。
大眾對她，始終保持警惕。
所以說啊，她也不熱臉去貼冷了，就按照胤禛所交代的，穩住大局就好，至于一部分人，犧牲就犧牲了唄。
托婭「……」
她再次沉默。
看向果兒的眼神依舊陌生。
從前的她，其實有些驕縱，雖然也挺善良，但比起果兒那真的差遠了。
認識果兒之後，她的三觀受果兒影響，一顆心變得越來越軟，越來越善良，結果，現在果兒卻是一下子棄了從前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