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說嘛，大清早就腐朽了，爛到根子里了，徹底沒救了。」果兒聳了聳肩，低頭瞧手中剛列的細節，「你過來瞧一瞧，看成不成。」
「至于女戶和不讓裹小腳，這個你問你阿瑪，我做不了主。」
平安听了這話，蔫蔫的朝著她走去，一邊走一邊嘟囔，「四個寶快長大吧，我需要他們！」
「他們？遠水解不了近渴。」果兒嘖了一聲。
平安自是知道這一點，她重重的嘆了口氣，接過果兒手中的計劃表瀏覽了一遍，然後道，「我去找阿瑪。」
計劃表列的再詳細，若是沒有律法做支撐，那也是空中樓閣。
飄在半空中的東西，令人不踏實，還不如不搞。
她現在是真心想要創辦女子學堂，那必須得把根基跟打牢了。
女戶，必須得立。
裹小腳這種陋習，滾蛋！
平安直接去前殿找胤禛，胤禛正在和弘旭看天九的信，見她過來，詢問她何事。
等听完了她的話，父子兩人對視一眼，然後胤禛道，「這個得先詢問你皇瑪法。」
這事兒胤禛自己也做不了主。
「還有，你與我一起去。」他又要求道。
「我也去？」平安詫異，抬手指了指自己。
「你的事業，你當然要去。」
「可皇瑪法不喜歡我……」平安小臉蛋上全是為難，「尤其我現在還異想天開，他肯定更不喜歡我了。」
「早晚都要面對的。」胤禛很堅持。
他這次非要拉上平安，並不是想讓平安給他擋康熙的訓斥。
是平安自己要搞事業，那麼就必須走出他和果兒的庇護，去和真正的掌權者進行交流。
若是連交流這個步驟都完成不了，那麼怎麼能扛得住事呢。
乾清宮。
康熙听完了平安這異想天開的念頭，斜了胤禛一眼，問道，「這主意是平安自己想的？」
他臉色平靜，語氣也平靜，即使是胤禛，此時也辨別不了他的喜怒。
他最近脾氣有些變幻莫測，胤禛拿以前的經驗無法正確取讀他的心情了。
無法判斷，那只能裝乖巧了。
「福晉也幫忙策劃了一下。」他老老實實的回答。
康熙挑了挑眉，一臉的果然如此，「還是你福晉能蹦啊，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把大清敲的上下全是窟窿。」
胤禛「……」
平安也不語，低著頭垂著眸子，盡量減少存在感。
她可不敢在康熙跟前使性子。
康熙背著手，仰天嘆了一聲，搖了搖頭，這才一臉復雜的道，「她想蹦就蹦吧，別說是大清了，整個世界都是她的。」
「朕在閉眼之前，大清還在就成。」
「至于朕死後，隨便了。」
他管不了。
也懶得管了。
他的確是年紀上來了，身子各項機能下降，再也無法像從前那樣緊緊把大清握在手中了。
沒有精力管，也實在是管不住，反正胤禛快要登基，那他的要求只有一個了，在他死之前，大清江山還在，祖宗基業沒丟，這樣就夠了。
他只有這一點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