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買報紙的，一般都是將要離京之人。
京城是大清的心髒，再加上有果兒這麼一個總是折騰出新鮮東西的弄潮兒，所以京城這些年來一直都走在流行的最前方。
報紙身為一個新興物品，甭管上面刊登的內容有意思沒意思，都值得當做京城特產往外地捎一份。
上面可是刊登了不少消息呢。
所以，最後的這幾萬份報紙慢悠悠的賣著，慢悠悠的往外地傳播著，速度比當時千年人參的傳播速度要慢許多。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清各大府城那些消息靈通的，都知道千年人參的消息了。
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果兒的信仰力增幅才上不去。
理智上來說，在京城附近發現一個千年人參窩的可能性等于零，可果兒一口氣拿出了五株千年人參，那麼真相只有一個︰
她哪怕不是妖精，也有著凡人所沒有的特殊能力。
但到目前為止，她確確實實也沒害過人，如果就因為此而給她定罪，說她將來必定會露出真面目殘害世人，那也有些說不過去。
可心里這疙瘩已經存在了，讓大家伙兒跟從前似的祝福她感激她支持她，也有些強人所難。
所以，不只是果兒郁悶。
很多理智的清醒的人也郁悶。
干嘛非得露出來這點真相呢，干嘛非得把千年人參搬出來呢？
跟從前似的各種流言滿天飛但通通沒有石錘，虛虛實實真真假假，然後大家伙兒眼盲心瞎裝糊涂過日子不好麼？
現在冷不丁的搬出千年人參窩這麼一個大錘，敲的眾人眼冒金星七竅流血，這麼大的感官刺激，再裝眼盲心瞎，那也裝不下去了呀。
唉！
他們也跟矛盾呢！
百姓們的這個心思，幾日之後被湯東搬到了果兒跟前。
經過多年發展，螞蟻處在外地也有不少據點了，雖然監控輿論不如京城那麼嚴密，但百姓們的真實想法還能打探到的。
果兒「……」
她嘿了一聲，抬手拍了拍腦門。
一孕傻三年啊。
當時純粹是為了感謝那些給弘旭送賀禮的人，誰知道後續會把千年人參給搬出來呢。
傻了。
真傻了。
以後再也不懷孕了。
「我相信，還是有人記得額娘的好的，人心不可控，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而大清人口這麼多，總會有人繼續支持額娘的。」
平安握緊小拳頭給果兒打氣。
「這是當然，若都不支持我了，那我可就沒信仰力了。」
她現在只是信仰力漲幅變慢，並不是沒有信仰力了，大清人口太多了，總會有人支持她的。
「其實，我倒是覺得愚民措施挺不錯了。」一直沒言語的弘憬忽然開了口，而且語出驚人。
迎著眾人的詫異眼神，他繼續道，「若百姓愚昧，不太能自主的思考問題，那就非常好洗腦了，給他們灌輸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是這個理兒，身為統治者，很多都想這樣搞。」果兒點頭。
「但你不會。」弘憬說著微微嘆氣。
踫見這麼一個有原則的額娘，也是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