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瞧著康熙瞬間暴怒的臉,認錯之後,灰溜溜的出了乾清宮。
不過,他的心情是愉悅的。
康熙只是單純的發怒,但並沒有反對他進行改革。
康熙不會阻止他改革。
這個事實真是令人愉悅。
回到養心殿,他把與康熙的對話告訴給果兒,果兒一听,詫異了,杏眸大睜,「他這是認命了?」
「是。不過正因為此,他很不爽。」胤禛大概能模清楚康熙的想法,「身為皇帝,卻不能左右自己的命運,這擱誰身上都會憤怒。」
「但這不能怪咱們吧?我是被動穿越的,我不是主動要來這個時空的。」果兒挺無辜。
胤禛笑了,抬起大手捏了捏她的臉蛋,「沒錯,你也是被推著往前走的。」
「人活在這個世上,哪能真正擁有自由呢。」
「連皇帝都不可以啊。」
「但還是要當皇帝的。」果兒也笑了,抬起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當了皇帝,束縛多,責任大,但擁有的福利也是大大的。」
「話說,你當真下了決心?」
「為什麼啊?」
果兒不知道胤禛重生的事,也不知道她昏迷時胤禛那一連串的心理變化,所以胤禛的決定對她而言很是突然。
這個男人都猶豫幾年了!
「有決心,沒信心。」胤禛黑眸直視著果兒清澈的杏眸,坦蕩吐露此時的心境。
「至于緣由,也很簡單,你已經從理論和實際兩個方面證明了改革的必要性,我再繼續 著也沒意思。」
「額……那你不怕改著改著把你的祖產給改沒啊?」果兒問出這個最關鍵的問題。
「害怕。」胤禛依舊坦誠。
怎麼會不怕呢。
他怕死了。
套在他身上快兩百年的枷鎖啊,已經根植到他靈魂深處,他怎麼可能不害怕。
此時,他處在冷靜清醒的狀態,他想象一下大清覆滅列祖列宗指責他的畫面,心髒登時就有些跳不動了。
太窒息了。
那畫面太窒息了。
但是,不改的話,大清只要死路一條啊……
「反正是必死的路,與其一條道走到黑,不如撲騰幾下,看能不能在必死的局中掙出一條生路。」
「可是,如果不改的話,大清最後就算是亡了,那也怪不得你的頭上。若是你改了,大清最後亡了,那肯定是要算在你頭上的。」
果兒提醒道。
不改革——大清亡——不管胤禛的事。
改革——大清亡——妥妥算到胤禛身上。
胤禛聞言緩緩搖頭,「在我知曉真相的那一刻,我就與這件事月兌不開關系了。明知道大清是必亡的結局,我若無動于衷,那我良心難安。」
「那你之前猶豫那麼久……」
「矯情、躲避、掙扎。」
果兒「……」
很好。
真的非常坦誠。
一點隱瞞都沒有。
這個男人,在她跟前越來越敢于直面內心了。
想到此,她杏眸里露出贊賞之色,「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慘淡的人生,敢于正視淋灕的鮮血。」
胤禛聞言苦笑,「我可不是什麼猛士,無愧于心罷了。」
「放心吧,有我在,最起碼能保證你的底線。」果兒給他打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