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跟前，早就坦誠的她，這一次更是一點隱秘都不留了，坦坦蕩蕩的把所有的底盤放在他跟前。
但她並不覺得這是個大事，她瞬間抽離，把注意力放到他微小的傷口上。
她剖析完內心，然後她如她所講的那般，她根本沒把那些剖析當回事。
她也不希望他太過看重。
她的關注點在他的傷口上。
她關注的，一直都是他這個人。
她對他的感情，二十多年如一日純粹。
他或許能扛得住前面凌厲的招式，但他扛不住她最後的溫柔。
這份溫柔，比前面所有的大招都狠，直接將他的心髒擊的血肉模糊。
她對他的愛意，滲透到日常生活中的每一個小細節里，也滲透到她的骨子里與她的生命合二為一。
這樣好的女子，他之前一直在辜負……
「對、對不起……」他張大嘴巴，大口吸氣，異常艱難的出聲。
「對不起……我一直在、在虧欠你……」
果兒瞧著他這費勁的模樣，抿了抿唇，雙手撐著身上的床鋪，想要坐起身來。
而情緒處在崩潰邊緣的胤禛听到響動，下意識的轉過身來，果兒肚子太大，行動早就不便，做什麼事都需要人幫扶，此時內室只他一人，他也照顧果兒習慣了，他听到響動下意識的就轉過身去。
然後他措不及防的與果兒對視了。
果兒愣了一下，隨後柳眉瞬間凝成了疙瘩，急急道，「你的手果然受傷了，快敷藥，而且你臉上也沾染到血跡了。」
胤禛「……」
他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算了。
反正這副狼狽的樣子已經落入她眸中，破罐子破摔吧，他伸出雙臂去攙扶她，啞著喉嚨道，「別急，小傷口，能自動愈合。」
「你不再躺一會兒？」
「還躺什麼呀，你這個樣子我怎麼能放心的繼續躺。」
胤禛，「……對不起。」
「該是我說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給你壓力……」
「別說了。」見果兒竟開始道歉，胤禛忙打斷她，「別說了，不關你的事，而且我沒有壓力，我是開心。」
果兒，。「……開心？」
她順著胤禛的力道起身，等胤禛將被褥折疊好放在她身後，她靠了上去。
但這期間她杏眸一直大睜，不可思議的盯著胤禛那混著血跡和淚水的臉龐，開心？
哭成這樣叫開心？
「是真的開心。」果兒坐好，胤禛便也在床邊坐下，他從懷中掏出帕子，胡亂擦了擦臉頰，「我擁有這世上最濃烈卻又最無私通透的愛，何其有幸，能獲得這份幸運，我上輩子真的是拯救了宇宙。」
果兒「……」
她挑了挑眉，隨後歪了歪腦袋，一雙杏眸在眼前男人的身上定格。
「真的開心？」
「當然。」
「不是壓力，是開心？」果兒重復了一句。
「不是壓力不是負擔，就是純粹的開心和慶幸。」怕果兒不信，胤禛也丟掉了那點臉面，睜著一雙紅成兔子甚至微微腫了起來的黑眸看向果兒。
和果兒清澈的杏眸對視，他強調道，「真的，別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