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到底要走哪一條路？
這是困擾胤禛許久的難題。
但顯而易見，不管如何，都不能走果兒家鄉那個大清的老路。
大清不能淪為整個民族的罪人。
不想淪為民族罪人受後世人唾罵，那就要改革，進行多方面的改革。
改革，就是要毀掉舊制度，建立一套新規矩。
這就要得罪舊的利益集團。
當然，這一點兒胤禛並不怕，他是擔心康熙接受不了……
他自己身上的枷鎖也太多。
相比較上輩子，他現在的思想已經開放和包容了許多，看問題的時候會跳出大清和愛新覺羅家這個圈子，以一個局外人的身份客觀的給出評價。
但即使如此，距離果兒理想中的狀態還是差了許多……
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他垂下了眸子。
「別想那麼多了，走哪條路不是咱們能決定的，具體如何，得看子孫後代。沒有不朽的王朝，大清遲早要亡，盡力便好。」
果兒知曉胤禛心里在想什麼，見此出言安慰了一句。
胤禛聞言苦笑了一下，大清遲早要亡。
這話他自己都說了無數次了，果兒和幾個孩子更是時不時就念叨一番，但他還是無法徹底月兌敏，每每提及，心情總會伴著一絲沉重。
甚至還會覺得無力，反正大清遲早要亡，那他此時拼死拼活是為了啥啊……
果兒看胤禛劍眉微微皺起，卻不言語，又笑了一下，「你就是把家族看的太重了，想讓愛新覺羅一族長長久久的昌盛下去，這其實是負擔呀。」
「你該學一學天九的，看他多瀟灑。」
「他這幾天沒接任何差事，每日純粹是玩，昨日他過來，我與他扯了兩句，舊話重提讓他找個好姑娘生個孩子，一個人可以沒有愛情，但不能沒有家。」
「他很灑月兌的擺手，表示不需要，要將余生都投入到信仰當中。」
「他那個小族的傳承，他自己的血緣傳承，他全都不在意。」
「他只想憑著他自己的本事，好讓百姓過的更好一些。」
「說實話，他這種境界在我家鄉也不多見，太無私了，可以稱之為偉人了。」
胤禛「……」
他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我的境界不如他？」
果兒攤手，「難道不是？在你心里，大清江山才是最重要的，百姓，這個群體不知道要排到多少名了。」
「對你而言，穩住大清江山，讓大清江山長長久久的傳下去，這才是你最重要的事。當然，你也是關心百姓的，但若是百姓和大清江山起了沖突，你肯定選擇大清江山。」
「而天九，他是不在意什麼朝代的，不管是那個朝代，只要百姓過的好，那他就很欣慰。」
「所以呀，論境界，你真不如他。心胸不如他開闊，性子不如他灑月兌。」
胤禛「……」
他劍眉皺了起來，雙臂環胸，上下打量了果兒一眼，問道，「所以呢？」
「沒有所以，我就是陳述事實唄！」果兒睜著清澈的杏眸與胤禛對視，一臉坦然。
「這個事實讓我很不爽。」胤禛提醒道。
「那你也學一學天九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