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話？
自然是一些私密話。
天九想問顏姝對弘旭的真實看法。
顏姝睜著一雙圓溜溜的眸子，把前些日子對果兒講的那番話重復了一遍，「就是一個很有活力，青春張揚的少年郎呀。」
「缺點是有的，但優點更多，而且他的缺點其實也不算什麼，不就是有些跳月兌不穩重嘛，以他的年紀來說挺正常的。」
天九听了這番話，反應與果兒差不多，他挑了挑長眉，詫異道，「若是他一直這樣跳月兌呢？」
「一直跳月兌？」
「他在大事上挺穩重的，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但他性子的確有些幼稚，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若是他一輩子都這樣，你能忍受嗎？」天九解釋了一句。
「一輩子都幼稚？」顏姝被他的話驚到，本就圓的美眸更圓了。
「是啊，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他從小就活潑好動，思維活躍，想一出是一出，幼年時沒少惹禍。隨著年紀漸長，他漸漸穩重一些，不闖禍了，辦事妥帖，但性子里的活潑卻是沒消失。」
「而且，可能是智商太高了，把聰明的一面用到學習和辦差中，以至于在日常生活中有些缺心眼，偶爾會憨憨的，會惹人生氣。」
「這種活潑好動、缺心眼、憨有可能會持續到老，若真是這樣，你能忍受嗎？」
天九解釋的更詳細了些，也把弘旭的性子完整概括了出來，弘旭的智商是毋庸置疑的，但可能是智商太高了，所以情商方面有點欠缺。
與這樣一個人共度一生，可以嗎？
能忍受嗎？
這不是忍一時的事，這是要忍一生。
顏姝眨巴了一下眸子，把天九這番話在腦中轉悠兩圈，然後雙臂環胸，微微頷首，「可以啊。」
「可以忍受。」
天九听著這肯定且平靜的語調，忍不住又挑了挑長眉，「確定？」
「確定。」顏姝又點頭，「雖然有時候的確讓人無語，但換個角度來說，這是有活力，會給平靜的日子帶來波瀾。」
「反正他也不會真的闖下大禍，一點兒小錯而已，權當是讓生活充滿驚喜了。」
「至死是少年，挺好的，是我賺了。」
天九，「……賺了？」
「生活的本質是重復嘛，他這樣的性子會給這種重復帶來驚喜，難道不是我賺了嗎？」
「……生活的本質是重復？」天九漆黑的眸子因為驚訝而大睜。
「難道不是嗎？每日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不就是在復制粘貼嗎？」顏姝反問。
天九「……」
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沒有開口。
顏姝笑了一下，圓圓的眼眸微彎，「咱們還算好一點兒，因為認識了福晉，所以驚險刺激，新鮮事比較多。但對于普通人而言，日常生活的本質就是重復。」
「不過，就算是咱們，每日做的事情也差不多，那點驚險刺激分攤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當中，也沒多少。」
「所以，有小世子在的話，日子的確會有波瀾，新鮮感會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