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听了胤禛這番話，不由握緊了手中的茶盞，腦中出現了胤禛一人孤孤單單的身影，還有御花園偶遇的場面。
他腦中沒有胤祥小時候的記憶，但胤祥的相貌是極其好的，由此推斷，幼年時的胤祥肯定很可愛。
一個可愛的胖乎乎的小女圭女圭，笑得甜甜的喊四哥，那場面對孤單的胤禛來說……應該是一下子就擊中了心髒吧。
怪不得，怪不得……
他抿緊了唇，很快又松開，問道，「你都教了十三什麼？」
「凡是我會的，都教給了他。」
「也就是說，你對十三沒有任何秘密了？」
「拋卻個人的私事，的確沒有秘密。」胤禛很坦誠。
「呵。」十四阿哥笑了一下，臉上全是自嘲，他抓著茶盞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他搶走了我的人生。」
「我很抱歉。」胤禛聲音低沉，俊臉上滿是歉意。
若是知曉這輩子的十四阿哥能改邪歸正，那他當初剛重生時肯定會對十四阿哥好。
「是我當時狹隘，不夠堅決。」
「算了。」听見胤禛這話，十四阿哥又笑了一下，不過這次的笑不是自嘲了，而是冷笑，「你當初也是個小孩子，說到底，不還是因為額娘。」
「……你，到底是個什麼想法？」胤禛有些遲疑的問。
「我說了啊，只要她不提你和四嫂，我就跟從前一樣當個孝子。若是她提了你們，那我轉身便走。」
「那她呢？」胤禛皺眉問。
「她能怎麼著？」十四阿哥又冷笑了一聲，「四哥，我跟你交個底兒，別說我不孝，其實我已經做好了與她一同踏上黃泉路的準備，若是她一哭二鬧三上吊不小心真出了事，那我絕對立馬自殺去陪她，絕對不讓她一個人上路。」
「所以，我連死都不怕了，我還怕什麼？」
「她鬧盡管鬧，我听不見看不到，隨便她鬧。」
「以前就是太重視她，所以我才過的那麼苦啊，我應該學你的。」
胤禛「……」
這番話著實出乎他的意料，同歸于盡？
十四阿哥做好了同歸于盡的準備？
他一雙劍眉擰成了疙瘩，「十四弟，這倒也不必，額娘她還是惜命的。」
「所以我怕個屁啊！隨便咯。」
十四阿哥說著把手中的茶盞放回桌子上，他站起身看向了胤禛，臉上又帶出了一絲笑，這次的笑不是嘲諷也不是冷笑，而是釋然的笑。
「是我沒那個福分，陰差陽錯啊。」
「不過現在也不差了，十三有的我都有，對吧四哥？」
「對。」胤禛很認真的點頭，神色嚴肅，「十三弟有的，你都有。」
「那也算是苦盡甘來了，雖然沒當上皇帝，但也沒人敢惹我，手中的權力大大的。」十四阿哥說著伸了個懶腰，又笑了一下。
這次的笑容里帶上了惆悵，「至于皇阿瑪的偏心，連你都沒能躲過，我也不想了。」
「今後就安安生生的過日子，勤勤懇懇的辦差，等將來跟著四嫂一起踏平英吉利！」
說道最後幾個字，他的聲音昂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