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我想給皇阿瑪寫信，讓他下旨……我願意與托婭和離。」
「我放她自由。」
十阿哥對果兒開了口，聲音沙啞。
已經三天了，但他的聲音還沒有恢復，那一日哭的太狠了。
果兒正在把藥碗從食盒中端出來，冷不丁听見他這話，動作立馬頓住了。
什麼？
她臉蛋上顯出不可置信之色，扭頭看向了十阿哥，「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十阿哥瞧著她，蒼白虛弱的臉上擠出一個極其淡的笑，「我想清楚了，我與她，的確不可能在一起了，我也心疼從前那個托婭。」
「所以，我放現在的托婭自由。」
「她的余生，我這個畜生，不配摻和。」
果兒「……」
她真的不習慣。
以前看習慣了十阿哥作死的樣子，此時見到他卑微恨不能低到塵埃里的模樣，她非常不適。
「你可想清楚了，大清國開國以來頭一遭，皇子竟然與福晉和離，而不是休妻，現在的輿論，今後的輿論會是什麼樣子，你一定要想清楚。」
「不就是譏笑嘲諷嗎？」十阿哥輕輕一笑，視線垂了下去，「這點兒嘲笑與托婭這些年所受的苦比起來，不值一提。」
「我虧欠她太多了，我想補償她，放她自由，這是我唯一能為她做的。」
果兒，「……你還是多考慮考慮吧，不要沖動，免得將來後悔。」
「絕對不悔。」
果兒「……」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去找了溫僖貴妃。
溫僖貴妃嘆氣，一臉愁容，眼眶紅紅的，「他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反正他從來都不听我的話，我一直都管不了他。」
果兒「……」
從儲秀宮出來，她回了養心殿，也不管胤禛正在與大臣議事，直接去找他。
「十弟打定主意了？」胤禛詫異，黑眸里滿是驚訝。
十阿哥一下子這麼爽快？
「看上去是的，要不你去勸勸他？」
「勸？你不是一直贊同和離嗎？」
「我是贊同啊！但我希望他是經過慎重考慮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和離，而不是現在，我擔心他這是一時沖動，以後會後悔。」
「那就暫時不準他給皇阿瑪寫信，等過了這段時間再說。」胤禛說著從椅子上起身，準備去一趟儲秀宮，「我找人看著他，不準他寫信。」
對于胤禛這個行徑，十阿哥有些無奈。
「四哥，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我已經想清楚了。」
「等過年時再說。」胤禛語氣霸道，毫無商議的余地。
「你要讓我待在京城？」
「反正你決定和離了，修路什麼的對你來說也不是大事了，今後你就呆在京城養病吧，若是你想做些正事，那我給你安排。」
十阿哥聞言苦笑，「成，我听四哥的。」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了。
因為他昨晚就已經把請求康熙下旨和離的信送出去了。
他想補償托婭。
這兩日他常常處在窒息之中，喘不過氣，只有想象托婭恢復自由身之後的情景，他的呼吸才能正常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