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的水霧不由自主的凝聚成滴，然後從眼眶中滾落，康熙一手支在桌子上掩面而泣。
太子瞧著康熙這模樣，眼眶也紅了起來。
甭管有多少理由，甭管有多委屈，先聯合外族搞謀反的是他，胤果兒兩人比他穩得住。
所以此時他理虧。
「皇阿瑪，您不必為兒子這樣的畜生難過，兒子愧對您，愧對大清愧對百姓，您廢了兒子吧，兒子這一次听您的話，絕對不吵不鬧。」
說道最後，他眼中也有滾燙的淚珠落下。
他怎麼能聯合外族，他怎麼能在薩米特的勸說下心動想要謀反……
他瘋了，這次真的瘋了……
「皇阿瑪，兒子對不住您……皇阿瑪，您罰兒子吧……」太子說著膝行至康熙跟前，抱著康熙的雙腿失聲痛哭。
他這麼一哭，配合著康熙腦中的那些畫面，讓康熙眼中的淚也更多了。
一旁的大阿哥瞧著這一幕，咬了咬牙，開口道，「看的兒子好生嫉妒，皇阿瑪對兒子可沒這麼深的感情。」
這話說的果兒忍不住瞪他，都什麼時候了還在講偏心的事。
康熙偏心這麼些年了，還沒習慣啊？
胤垂著眸子，視線盯著腳尖，又黑又長的眼睫毛遮去他眸中的情緒。
這一世，康熙和太子的父子情比上一世純粹了不少。
上一世沒有果兒，他前期毫不起眼，只有大阿哥在同太子相爭，太子勢大，大到康熙自己對太子生了警惕，康熙開始防備太子。
太子做的多了，好了，康熙反而會故意挑刺敲打。
所以說，他一直覺得太子其實很難做，若是精明強干，那會被康熙猜忌，若是志大才疏，那會被康熙訓斥，這就像是在過獨木橋，只要偏離了那根獨木，不管往哪邊傾斜，都得不到好。
換做是他，他也不敢說自己能比太子好多少。
但是，這一世，因為他和果兒的攪局，康熙沒有對太子生出防備之心，康熙更多的是在防備他和果兒，所以康熙和太子之間的父子情純粹了許多。
康熙是真心待太子好。
太子自然也能察覺出這份好。
都付出真感情的父子倆人在面對眼前的情形，一個真的在痛惜，一個真的在愧疚。
身為旁觀者的他，瞧著這一幕，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一時間，書房內除了哭聲再無其他聲響，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康熙慢慢止住了哭泣，他掏出帕子仔細擦了淚，然後抬手在太子肩頭拍了拍。
「罰，一定得罰，你已經配不上儲君之位，不過，子不教，父之過，皇阿瑪也要下罪己詔，向天下人認錯。」
「皇阿瑪……」太子聞言，臉上的自責內疚更多了，他連累了康熙！
康熙吸了吸鼻子，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出言道，「你先回毓慶宮吧，老大也回府，等著皇阿瑪的旨意。」
「你們倆個，這些年著實辦了不少錯事，你們說想要一個結果，想要拼一把，現在拼也拼了，結果也出來了。從這一刻起，你們解月兌了。」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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