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這麼想著，為避免天九再糾纏，寧一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中午了，該用午膳了。
現在他的分例和天九的分例合在一起，可以自由點菜。
叫住一個小廝，他報了幾個菜名，然後轉回屋子里，從小書架上拿起一本書翻開了起來。
這中間一個余光都沒給天九。
天九見狀，忍不住嘖嘖了兩聲，有情況。
不過寧一是個悶葫蘆，而且始終防著他，真不想說的話，不管他怎麼逗都會沉默。
他也起身，從小書架上拿了本書看了起來。
這個小書架是胤特意給他放的，為的是讓他教導弘旭，上面的書籍全是一些常見的，他隨手拿的這本正是《詩經》。
「于嗟女兮，無與士耽，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緩緩將這句話念了出來，天九忍不住看向了對面的寧一，「你可知這話什麼意思？」
寧一不答，懶得搭理他。
天九見此笑了笑，不以為意，「這句話是說，年輕的姑娘呀，別對男人動情，男人若是戀上你，想丟就丟很容易。但若是你們喜歡上男子，那想要解月兌可就難了。」
「其實我覺得這話不對，只要是真的動情了，愛的撕心裂肺的，不管男女，都難以解月兌。」
「比如說四爺和福晉那樣的。」
提及果兒胤，寧一終于有反應了，他看向天九，語帶警告意味，「不許隨意點評四爺福晉。」
「我這是在夸他們夫妻恩愛呢，這麼真的感情出現在皇室，太難得了。」天九說著，臉上竟顯出了落寞之色，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當初也是知曉了這一點，所以才敢改變念頭。」
「愛的這麼真這麼深的兩人，不可能是壞人。」
「我當初出賣救命恩人，出賣靈魂，換來的很可能不是生路，而是侮辱踐踏，若不是當時出現的是他們，那我這會兒連骨頭渣都不剩下了。」
回想起在慎刑司密室的驚險情況，饒是他這樣擁有一顆金剛心的人也忍不住心思細膩了起來。
「真好，真好。」
寧一沒想到他會提起當時的事，見他雙手托腮、雙眸里情緒復雜，臉上卻是帶著向往的淡笑，不由無語。
媽的，這樣標準的少女懷春的姿勢，眼前這個一米八的人是如何毫無心理負擔做出來的？
更可恨的是，這人不但做出來了，而且還一點兒都不娘！！！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長了這麼一張臉實在是太佔便宜了！
越看越覺得辣眼楮，他忍不住冷聲道，「怎麼，思春了？」
他這一句話里帶著明顯的嘲諷，天九聞言動作沒變，只眨了眨眸子，承認的爽快，「是。」
「我自幼便是一個人，混江湖，看上去很瀟灑，其實條件很艱苦，特別是剛下山那會兒，年紀小，能力不足，遇見困境了就會想，若不是有人能陪著我就好了。」
「這個人的身份，有時候希望是溫柔和藹的雙親，有時候希望是肝膽相照的朋友，有時候也會希望是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枕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