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兆佳悠晴心里的那點粉色泡泡被這個事實擊的粉碎。
女兒……
在她懷孕的時候胤祥雖然沒明確說要讓她生嫡長子，但敏庶妃表達過這個意思，周邊的人也都表達過這個意思。
嫡長女，嫡長子……性別之分，其背後所代表的東西差的太多了……
果兒就在一旁站著，她瞧著產婆懷中的小人兒，扭頭對胤祥道，「十三弟，你瞧，多壯實，比平安那會兒大了一圈。」
胤祥臉上的神色如常，听了這話，他放開兆佳悠晴的手，起身朝著產婆走去。
敏庶妃也圍著產婆，臉上的笑有些勉強，見胤祥過來，努力讓臉上的笑濃一些，「的確很壯實，比你兩個妹妹都重上不少。」
胤祥視線落在產婆懷中的小人身上，他稍稍歪了歪腦袋，認真打量這小家伙兒，心情有些奇妙。
他二妹妹出生時他已經記事了，他知道新生嬰兒是什麼模樣，但此時的心情和當年瞧著二妹妹時很不一樣，就像是身體當中突然多了一道無形的看不見的線，線的一端在他身上，另外一端在眼前這個小的只有他小臂長的嬰兒身上。
這個小人兒，融合了他和兆佳悠晴的骨血，在兆佳悠晴的肚子里待了九個月，然後出現在這世上。
從此後，他多了一個沉甸甸的身份︰父親。
父親……
抿了抿唇，他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笑，「確實挺好。」
果兒觀察他的神色，見這笑容不像是強撐出來的，心中稍稍松了口氣，「快出去告訴皇阿瑪皇瑪嬤吧！」
胤祥嗯了一聲，臨走前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戳了下小人兒的臉頰。
溫溫熱熱的，軟軟的，觸感細膩到不可思議。
他趕緊把手指收了回去，有些懊惱，他手指也太粗糙了……萬一劃傷她嬌女敕的臉蛋怎麼辦。
心里這麼想著，他快步出了產房。
產房外，已經有人告訴康熙和太後消息了，兩個人都有些失望，皇女，這在康熙眼中只是聯姻的工具，相比較在歷史上引起無數討論的九龍奪嫡，康熙二十個女兒在史書上根本沒有姓名。
皇女都引不起康熙的重視，別說是孫女了，他象征性的交代了幾句，然後便和太後一道走了。
兩尊大佛走了，院落里不少人都松了口氣，胤看向胤祥，「失望嗎？」
此時就他們兄弟兩人站在兆祥所門口，有什麼話也不必藏著掖著，胤祥勾唇輕笑，「剛才只是覺得多了個身份，旁的沒想。」
「那現在呢？」
「沒有，她是我的第一個孩子，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而且，或許是受你影響吧，你和四嫂待平安都挺好的，平安也非常可愛，女兒也沒什麼不好。」
「至于兒子，她又不是不能生了，日子還長。」
「你能這樣想我就放心了。」胤俊臉上顯出幾分笑意，「女兒的確沒什麼不好，文靜乖巧還是小棉襖，等以後你就知道了。」
「至于弟妹，你安慰她幾句，讓她別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