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活了二十多年，從未受過這樣的毒打。
板子落在上，猶如一記記重錘，每一錘都讓他皮開肉爛，鮮血很快流了出來。
不過相比較身子上的疼痛，他更在意康熙這是發什麼神經。
難道剛才康熙沒騙他真查出來了？
不應該啊！
他已經給了封口費，還拿那幾個奴才的家人威脅，已經萬無一失了。
那幾個人不會把他供出來啊！
他是儲君，將來是要當皇帝的，現在把他供出來，等他當皇帝以後肯定要清算的，康熙並不能保他們一輩子，那幾個人明白這個道理，肯定不會實話實說啊！
那康熙是怎麼查出來的？
心中不解，他只能大聲的叫喊冤枉，「皇阿瑪，皇阿瑪兒子冤枉，兒子冤枉啊！」
康熙就在一旁站著，他盯著太子衣服上的血跡，耳中听著太子一聲慘過一聲的叫喊，一字未發。
其實可以用吐真藥的。
但是果兒也說了，吐真藥劑量若是過了，那這個人有可能變成痴呆。
他不敢拿太子開玩笑。
而且，吐真藥這麼神奇的東西，太子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所以他只能打。
換做以前，他肯定會把責任都推到太子周圍人身上，他會認為是別人攛掇了太子。
但這次的事太大了，就算是別人攛掇的，那太子也不能做，手足兄弟之情，對十阿哥下毒，逼死果兒，太子怎能做出這種事來。
必須要給太子一個教訓！
康熙不吭聲，太子心里更忐忑了，這不像是試探，若真是試探，那意思意思的揍他幾下就成了，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挨打，而且都打出血來了他疼的都麻木了，可康熙竟然沒有任！何！表！示！
康熙到底吃錯了什麼藥啊！
難道康熙真查出來了？可到底是咋查出來的啊？！
康熙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嗎？！
到底是咬牙堅持抵死不說還是坦白從寬？
上的疼痛由麻木又轉為了疼痛，每一下都跟打在他心髒上似的，疼的他身子一抽一抽的。
到了這個地步，再抵死不從似乎沒意義了……
嗯，坦白從寬，說不定還能套出來康熙是如何查出真相的。
這麼一想，太子口中的冤枉立馬轉為了認錯，「皇阿瑪，是兒子做的，是兒子做的，皇阿瑪饒命啊！」
太子終于招了，康熙盯著他血肉模糊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混在一塊，令他恨不能把心掏出來用水清洗，好把這各種滋味全都洗掉。
難受，太難受了。
盡管早就知道是太子干的，可親耳听到仍然覺得每個字都像是針尖，每一針都扎入他身子里，扎的他渾身都是血窟窿。
他多年的教導……
喂了狗了。
這是他選定的繼承人，也是他教導出來的繼承人，他本想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他期望太子比他更強，可現實把他的臉打得腫如豬頭了。
他深呼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把心里的難受排解出來，忍下眼眶中的濕意，他出言道，「說，小十體內的毒到底解了沒有。」
他的聲音不大，也不嚴厲，但帶著一股寂寥，好似冬日呼嘯而過的寒風，透過衣服扎入骨頭里，刮的人身子恨不能縮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