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長子繼承制，這是說嫡長子有優先繼承王位和財產的權利，這保證了嫡長子的繼承人地位，幾千年來一直被歷代王朝沿用。
嫡長子代表著正統，代表著後繼有人，嫡長子一系才是家族的正宗，其他的都是別枝。
康熙當初立年僅兩歲的二阿哥為太子，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向天下人昭示大清後繼有人，是順應天道的正統。
在古人腦中，兒子重于女兒，嫡子重于庶子，而嫡長子則是承擔了家族期望的正統繼承人，和其他兒子有著絕對的區別和特權。
因此康熙听了胤這一番話，他很是理解的點了點頭，他認同胤的觀念。
不過……
想到佟佳氏，他眼底閃過一抹異樣。
「老四，當初你皇額娘沒給你改玉牒，你怨她嗎？」
這問話一出，原本坐著的胤撲通一聲從椅子上滑下來跪地上了。
果兒見此也慌忙跪了下來。
「皇阿瑪！您听兒子細說！請您先不要動怒！」胤額頭抵著地面，聲音比剛才更恭敬，話語里還帶著懊惱自責。
康熙挑了挑眉，「說。」
「皇阿瑪，當年皇額娘生病時，兒子心中有過恐慌，那時兒子和額娘並不熟稔，因此擔心皇額娘去了之後兒子會無依無靠。說句實話，兒子……兒子當年對皇額娘……是，是有過埋怨的……」
「兒子怨她……怨她就那樣拋下了兒子……」
說道此處，胤聲音哽咽了起來，「皇阿瑪，那時兒子年幼無知，請您息怒。」
「然後呢？」康熙不動聲色的問。
「後，後來……兒子回到額娘身邊，額娘待兒子和待十四弟是一樣的，兒子心里的恐慌沒了，兒子感激額娘，也感激皇額娘。」
「兒子現在想通了，皇額娘的做法是對的，若兒子改了玉牒，那兒子就回不到額娘身邊了，兒子就會錯過額娘的慈母心。」
「時至今日，兒子萬分感激皇額娘當年做的決定。兒子也感謝皇阿瑪，是您讓兒子享受到了兩份母愛，一份母愛就重如山，何況是兩份，您的用心良苦兒子會永遠感念于心。」
「況且兒子本就是額娘所生，是庶子，就算是改了玉牒也難遮掩庶子的事實。兒子不會連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認，庶子就是庶子。」
「庶子也沒什麼，反正都是皇阿瑪您的兒子，只要兒子好好讀書好好辦差，您將來也會封兒子當王爺，這樣的人生和兒子期望中的是一樣的。」
「此前對皇額娘心生埋怨是兒子不懂事，兒子已經在皇額娘墓前祈求她原諒，現在當著您的面講出……也求您原諒……」
說道此處，胤眼中已經掉出了淚珠子。
這是羞愧懊惱的淚水，這是自責悔恨的淚水，這是專門流給康熙看的淚水。
說實話，不管是佟佳氏還是德妃對他來說都是過去式了，時間太久遠了，他的心早就不會為了這兩人再起什麼波瀾了。
母愛不母愛的，他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不在意這個。
這會兒全是做給康熙看的。
若一味的說沒有埋怨佟佳氏，那是假的，他當年心中有埋怨。
而且康熙也不會信，那時候他才十一歲，不可能很懂事，他坦誠心中所想康熙才會信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