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尸的話,讓血海鬼帝面色微變,他在冥界高高在上已經無數年,誰何嘗用過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但是今日,他卻感覺自己受到了千年沒有遇到過的挑釁。
但事已至此,他又不得不擺出笑臉,讓自己能夠逃過一劫。
「這件事的確是我那傻徒兒做的不對,我在此給二位賠罪了。」
血海鬼帝起身,給肖羽二人躬身一禮。
當年的生死大敵,現在卻變得如此謙卑,讓肖羽二人頓時感覺不適。
「閣下什麼意思?
當年我們在生命鬼帝的牽線下,可是結下了互不傾犯契約。
現在你那徒兒將我妻子還有大長老的魂魄收走,這是不是已經違反了約定?」
肖羽看著血海鬼帝,心中卻在暗自嘀咕,也不知這老家伙在搞什麼迷魂陣,為何不按常理出牌。
「不要以為你變的友善,這件事就能就此解決。
今日你若不給我二人一個說法,那就休怪我們無情了。」
鬼尸又一次威脅對方道。
血海鬼帝聞言,只是淡然一笑,而後他雙手一拍。
肖羽他們旁邊的一個房子里,兩個魂魄飄忽而來,正是肖雪和老白。
只是這二人的魂魄看起來有些呆迷,來到肖羽他們面前,竟然好像不認識一般。
「這……」
肖羽有些呆住了,他看著二人魂魄,有些不明所以。
血海鬼帝看到這一幕,當即笑著解釋道。
「當年鬼帝之戰,我大弟子被玄天閣的伍軒所殺。
二弟子血海冥龍為了給他師哥報仇,所以降罪玄天閣,這才會將你妻子他們的魂魄勾來。
我知曉此事之後,就重重處罰了冥龍,並將你妻子他們魂魄放在這里。
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你會來到這里,並且要向我要人質。」
血海鬼帝面色淡然,好像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只是對方的解釋,讓肖羽二人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這血海冥龍的突然轉性,讓肖羽海真有些不習慣。
本來他們就是準備問罪,不想對方這番話一說之後,倒是讓他們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肖羽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肖雪還有老白他們額頭一點,兩人頓時一個機靈,像是突然蘇醒。
「肖羽,肖羽……」
兩道驚訝的聲音接連響起,而後肖雪他們四處一看,這才發現此處並不在玄天閣之中。
最重要的是,他們現在沒有實體,只是兩個魂魄狀態。
肖羽看著面前的二人,緊繃的心頓時松懈下來,只要魂魄不受損害,那麼他們就能再次復活。
「沒事了,過幾天就好,這里不是說話之地,等回去之後我在給你們解釋。」
肖羽在肖雪的魂魄上模了模,雖然對方是魂魄,但他卻能抓到手里。
「我記得我們是被放入了一個冰洞之中,之後就沒了意識。
肖羽,我們是不是再也活不了了?」
老白有些害怕的左右一看,面露畏懼之色的道。
「對,你已經死了,而且已經死的硬邦邦了。
不過你們放心,你們的玄天閣掌門能夠扭轉乾坤,即便你們生死,對他來說,也不過手到擒來就能復活。」
鬼尸在一邊笑著道。
「好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先去休息,等回去之後我自會給你們解釋。」
肖羽沒有說太多的話,接著他一揮手,兩個魂魄都被收入道器之中。
血海鬼帝能如此大方,將肖雪他們的魂魄交出來,肖羽認為並沒有如此簡單。
一邊的鬼尸也對血海鬼帝有些刮目相看,對方這樣做,將他們動手的目的側底封死。
「愛妻魂魄無事,多謝道友幫忙,只是這件事我必須要找出凶手才行。
若是不嚴懲,恐怕日後會有更多人效仿,所以還請道友將你的愛徒喚來,我要當面質問。
這件事非同小可,我若是用一些非常手段動手,也請道友莫要怪罪。」
從準備來這里的時候,肖羽就打定主意,要將凶手繩之以法。
現在血海鬼帝已經將自己的罪名開月兌,他們就再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拿對方說事。
肖羽的話,血海鬼帝像是早有預料,他彈了彈衣袖,而後笑著道。
「肖掌門息怒,這也怪我沒有將他管教好,所以才發生這樣的事。
掌門若是要怪罪,就請怪我好了,我願意接受任何處罰。」
血海鬼帝極為認真的道。
他已經拿出了自己的最大誠意,作為一個鬼帝,能將身段放得這麼低,恐怕整個冥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人。
他也肯定肖羽不能拿他怎麼樣,畢竟自己的身份在哪里放著,也沒有什麼過錯。
而且自己的徒弟已經離開血海,肖羽想要找到對方,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完成的。
「道友身份使然,要我懲罰你,那不是強人所難嗎?
血海冥龍跨界偷襲我玄天閣,這已經是人神共憤,若是我不給予嚴懲,那我陽世子弟以後豈不是會任人宰割。
昆侖、蜀山對這件事都極為重視,所以在下破界而來時,他們都已叮囑過,無論如何都要將凶手繩之以法。
所以還請道友明哲保身,不要因為愛惜自己的徒弟,就讓各方都遷怒于你。」
血海冥龍肖羽一定要嚴懲,所以這會肖羽得已之下,將昆侖還有蜀山都拉扯進來。
听了肖羽的話,血海鬼帝原本帶著笑容的臉上,慢慢變的嚴肅起來。
他如此低聲下氣求情,不想對方不僅不給他面子,反而更加變本加厲,要將自己的愛徒帶回陽世處置。
「難道道友就沒有一點可以挽回的余地嗎?
我將你愛妻魂魄保持的如此完整,就是希望你能摒棄前嫌,放他一條生路。
若是你將愛徒帶回陽世當眾審問,那我兩個徒弟豈不是都要命喪玄天閣之手?」
血海鬼帝在這一刻,面色漸漸變得陰冷起來。
他百般討好,但是並沒有多大用處,到頭來,依舊無法讓血海冥龍逃得一條生路。
「自然沒有挽回的余地,你徒弟做此事之前,就要想到做這件事的後果。
當年的事我們尚且不追究,但是這件事若是再不追究,那我玄天閣的顏面何存,玄天閣的玄門地位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