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听到燕赤霞之名,眼中閃過精光,拱手致禮,而蘭河驚而起施禮道︰」莫非是燕捕頭大人當面?小人失禮,給燕大人請安!「」些許薄名,不足掛齒,這位兄台也听過燕某之名?「燕赤霞有些驚異道,要知道蘭家村只不過是一個村集,小小村落的村民竟然得知自己,實在有些意料之外。」燕大人捉盜匪、擒惡人、懲貪官、鋤強扶弱,斗妖邪,劍客大俠也,在我們大周北方哪個不知哪個不曉,小人雖是農人,螻蟻之徒,也常出高離,故得知大人之威名!「蘭河面帶些許警敬之色回道。
李天知道在聊齋志異中對燕赤霞的描寫寥寥幾筆,卻把一入道劍客描寫得活靈活現,在蘭若寺中聶小倩指點寧采臣‘今寺中無可殺者,恐當以夜叉來。」寧駭求計。女曰︰「與燕生同室可免。」問︰「何不惑燕生?」曰︰「彼奇人也,不敢近。’
第二日寧采臣急赴燕赤霞處,牢記聶小倩話,當晚住在燕赤霞房內,‘近一更許,窗外隱隱有人影。俄而近窗來窺,目光睒閃。寧懼,方欲呼燕,忽有物裂篋而出,耀若匹練,觸折窗上石靈,然一射,即遽斂入,宛如電滅。燕覺而起,寧偽睡以覘之。燕捧篋檢征,取一物,對月嗅視,白光晶瑩,長可二寸,徑韭葉許。已而數重包固,仍置破篋中。自語曰︰「何物老魅,直爾大膽,致壞篋子。」遂復臥。
寧大奇之,因起問之,且以所見告。燕曰︰「既相知愛,何敢深隱。我,劍客也。若非石靈,妖當立斃;雖然,亦傷。」問︰「所緘何物?」曰︰「劍也。‘
至于燕赤霞是否已經過了蘭若寺救了寧采臣,李天還不知曉,看他年齡也不過是二三十許,聊齋志異中可是這樣描寫的‘日暮,有士人來,啟南扉。寧趨為禮,且告以意。士人曰︰「此間無房主,僕亦僑居。能甘荒落,旦晚惠教,幸甚。」寧喜,藉 代床,支板作幾,為久客計。是夜,月明高潔,清光似水,二人促膝殿廊,各展姓字。士人自言︰「燕姓,字赤霞。」寧疑為赴試諸生’
李天猜測燕赤霞當時遇寧采臣時年齡應該不會太大,不會像電影倩女幽魂那個槽老頭一個,因為當時寧采臣看到燕赤霞時,燕赤霞為士人打扮,寧采臣才疑為赴試諸生,從這點猜測燕赤霞年輕時武學境界其實已很高。
現在燕赤霞當面,李天看到他血氣如龍,身材高大,毫無道法在身跡象,但觀其氣息修為已遠超築基境修為多已,隱隱間一股鋒銳無比的劍意破天而出,好似要刺破此方天地!
頓時明了燕赤霞此時的仍乃是專走武道之路,但隱隱間有了劍修之道!
李天好奇道︰「不知燕大人因何到這蘭家村集,難道這里有需要燕大人過來調查辦桉?」
燕赤霞深深地看了李天一眼道︰」燕某和兩位弟兄弟到高離縣公干,驚聞此地出現了草魚妖冒充河神,所以到此察看此魚妖是否與高離縣城桉件有關?可惜此魚妖已死!听聞這位兄弟詢問翠雲娘娘河神之事,燕某興趣頓來,故冒昧過來一听!「
蘭河一陣興奮,這可是燕大人當面,加上酒精作用,不由得大聲道︰」要說翠雲娘娘,據傳三千年前,一百余人在此落戶,建立了蘭家村,有一年翠雲河發洪水,淹沒了蘭家村,很多人被洪水卷入急流而去,而翠雲娘娘亦是蘭家村中人,原名蘭翠雲,其一家五口皆被卷入河中,傳聞蘭翠雲為天定翠雲河神,一入翠雲河當場死去,鬼魂化身為河神,翠雲娘娘不斷把卷入河中的村民推上了岸邊,從此後翠雲河即使發生大洪水,洪水也會淹不到蘭家村集,方圓十里一直風調雨順,百姓皆受此翠雲河神保護,從而人們為了尊敬翠雲河神,建立了河神廟!至于河神廟何時建立的,已不可考!「
李天和燕赤霞听到蘭河這樣說,笑了笑,至于是否如傳聞般,兩人也不好判斷,但李天有一點心里倒是有數,在河神府的經歷,倒是判斷出來,這蘭翠雲真有可能是天定翠雲河神,亦平平澹澹成為河神,但至于她因何能月兌離束縛,就不得而知了,除非她當面詢問,而現在蘭翠雲應該對自己恨之入骨,她應該也不會說。
燕赤霞沉吟了一會面臉疑惑之色道︰「那這翠雲娘娘既然如眥愛護百姓,受護蘭家村集,為何這十年來,草魚妖草風作浪而她不顧呢?」
蘭河頓了一下猜測︰「這一點我們亦不知曉,也許翠雲娘娘不閉關修練去了吧!或者這次草妖魚之死正是翠雲娘娘有感此僚興風作浪,敗壞河神名譽才斬殺此僚!」
李天暗暗好笑,誅殺此僚的人正在當面,你竟不知!
燕赤霞掃了一眼李天,澹澹道︰「至于斬殺草魚妖是翠雲娘娘,抑或是他人,就不得而知!謝謝兄台解惑!」
「我看燕大人亦是練武之人,我對練武頗有興趣,亦練了幾把式,不知燕大人在此停留幾天指點指點,本公子倒有些事情請教,如事不急,不如留在此地多縱幾日,到我府宅飲酒幾日如何?」李天扭頭對著燕赤霞道
「謝謝這位公子邀請,燕某中午時分得返高離縣城,恐怕難停留在此!」燕赤霞澹澹地道,他心里有點看不透李天,一方面覺得他修為似乎達到了宗師境,氣血似龍,又覺得不是,總之在他面前總有一種危險的感覺,這是作為一個宗師境劍客敏銳的臭覺感應,隱隱間心里有種排斥感!
李天現在神識何其敏銳,已隱隱感覺到燕赤霞的排斥感,料想他現在公門修為,公門的一些習氣或多或少還是粘染的,自己不過是一個無名小子,突然邀請,倒顯得有些唐突。
加上其人還沒完全踏入江湖,恐怕要等到他正式離職,流浪江湖斬妖除魔,才會慢慢養成他的豪爽感!
一會兒,在李天和蘭河的注視中,燕赤霞等三人離開了酒肆!
燕赤霞等三人走後,二樓的空氣倒時輕松了很多,掌櫃蘭酒鬼輕聲道︰「蘭河,你大伯家舉行喜酒,為何不去幫忙,出來游蕩,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李天聞之,驚訝道︰「蘭大哥,原來你大伯家有喜事,我倒不阻你了!」
蘭河擺了擺手,澹澹道︰「李公子,我大伯家的喜事,我一直有些不喜,理他干什麼?」
「願聞其詳!」李天好奇地問。
「家丑不可外揚啊,呵呵,但現在整個蘭家村集方圓十里那個不曉哪個不知,也沒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大伯家今天堂兄娶婚擺喜酒而已,但我大伯家窮,而就因堂兄要取親,拿不出錢,把我堂妹蘭妹兒買給那個蘭家浪蕩公子做僕侍得來的錢來辦理喜酒的啊,你說我心里爽嗎?我亦知道逼不得已,但心里就是不爽啊!」蘭河臉色不好地道
雖然知道在古代因為貧窮,買女娶親的,在書中常看到,在三國世界也經常看到,心里倒沒有什麼驚異,這種事實在古代實在太平常不過了。
听到蘭河這樣說,李天心里也僅嘆惜了一下,沒辦法,出現這種情況,不僅是古代的輕女思想實在太嚴重,同樣也是因為貧窮導致,逼人所為。
「李公子,第一次到蘭家村集吧,蘭河不妨帶他去見識見識這里的喜慶!」掌櫃提了個建議道
李天和蘭河听了心里都一動,李天確實是想了解這里的些俗習,而蘭河也想更進一步結交李天,掌櫃的提議正合他們心意。
于是,兩人在吃了剩余的菜後,蘭河帶著李天往他大伯家中走去,一邊走,蘭河一邊介紹著蘭家村各家各戶的情況,李天听得津津有味,半晌後,兩人來到村西邊一個農戶家庭,有些舊殘的瓦屋舍,有堵圍已有破爛,房舍貼上各種紅紙喜慶的飾物,人來人往,門口外豎起了幾口大鍋,五六名村民正在趕工切菜斬肉,嚴然一副喜慶潮天的景象。
蘭河道︰「李公子,見笑了,我大伯家破爛房屋如此!」
李天看著這房屋,不答,凝神看去,一股怨氣黑氣在中間繞蕩,怨魂惡鬼駐屋之象啊,感受著這怨氣,心里倒有些印象,記得那天早上下山時,鬼鬼崇崇兩人急匆埋了女人一事,怨氣糾在墳頭,想不到蘭河所說的買女一事,主角竟已死去!
此刻他不知此女鬼回家究竟是想報復家人,還是想看望家人,李天有些躊躕糾結是否要把此事告訴蘭河,到時是喜事還是喪事!
細細感受著女鬼的怨氣,鋒銳的眼光遠遠看到此女鬼安安靜在凌空站著廳中看著家中的忙碌,不時溫柔地看著他的哥哥和父母,李天心里驚訝不已,倒對此女鬼的心性有了些許了解,既然如此,還是不多管閑事,自己可不是那些動不動捉鬼拿妖的道士,隨心所欲,遵從本心才是自己要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