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的失敗者在這里都沒有第二次機會,直接就魂飛魄散了,因此戰斗顯得異常激烈。
有些亡者甚至因為害怕被毀滅開始在場上四處逃竄,狼狽不堪,引起了決斗場觀眾的無情嘲諷。
可是這又如何呢,即使是死亡也比徹底魂飛魄散好多了,這些已經死去的人同樣會感到強烈恐懼!
對于殺死敵人的渴望!對于自身悲慘境遇的恐慌、憎恨!觀眾們內心的邪惡齷齪!失敗者毀滅前的無盡狂怒!勝利者最純粹的癲狂喜悅!
沒有同情,沒有憐憫,沒有寬恕和道德,這里的所有人靈魂中都充斥著無比驚人的負面情緒。
那混亂污穢的氣息在這里特殊陣法構築的環境中融合到了一起,形成了濃郁的黑色氣息,比冥都本身的死亡力量更加的邪惡、黑暗。
這里,就是真正的夢魘地獄!
「轟」的一聲,擂台上爆發出劇烈的電流,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仰天怒吼,濃郁的雷遁查克拉彌漫在他的全身,如同無堅不摧的鎧甲。
不用說這家伙身前一定是雲隱村的強者,在他的手中死死扼著最後一個對手的喉嚨,那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家伙,從護額上看是一個霧忍,此刻正在拼命掙扎。
可惜,都是徒勞。
「你這鬼鬼祟祟的老鼠,再逃啊?怎麼不逃了呀?哈哈哈!」
雲忍狂笑著,肆意羞辱著手中的對手,甚至挑釁地看向周圍觀眾,絲毫不在意看台上觀眾的怒罵叫囂。
「你這畜牲!這愚蠢的規則,我不服!」
矮小的霧忍嘶吼著,他之前好幾次借助忍術接近對手發動襲擊,甚至成功命中了對方的要害,然而雙方都是穢土轉生的狀態,普通人體的要害對他們來說很難起作用。
而根據規則,只有徹底打碎對方的穢土身體三次才能夠借助陣法殺死對方,然而修煉雷遁之凱的雲忍,哪怕是穢土的身體,防御力也遠超普通忍者,至少這個霧忍殺手就是無可奈何。
很不幸的,這個雲忍收拾了其他人後,終于抓住了這個襲擊了他無數次的老鼠,狠狠撕碎了對方的身體兩次。
只要再來一次,這家伙就可以成為這一組唯一的勝利者,晉級下一輪比賽了。
「我記得這個蠢貨好像是雲忍村的特魯迅,二十年前左右執行任務的時候被人宰了,霧影村好像連凶手都沒搞清楚,真是可笑啊,哈哈哈!」
有的觀眾認出了雲忍的身份,發出不屑的嘲笑,而這似乎勾起了特魯迅生前的痛苦回憶,表情一下子變得鐵青。
「給我去死啊你這個混蛋!就像是木葉那個該死的暗部忍者一樣!唔啊啊啊!」
隨著雷遁力量的瘋狂爆發,特魯迅生生將手中的對手捏爆,化作漫天飛灰,于此同時腳下的擂台也貪婪地吞噬了那條靈魂,使他成功晉級。
「居然還能遇到這個家伙啊,當初還在木葉暗部時我遇到的最危險的一個任務,差一點就全軍覆沒了啊!」
葉龍也注意到了這個雲忍,居然還是一個「熟人」。
二十年前他帶領自己的暗部預備役小隊執行秘密任務,差一點就成為了木葉陰謀的犧牲品,以此挑撥雲忍和岩忍。
還好他技高一籌,及時發現了不對勁,帶著小隊隊友逃出天生。
現在這個在當初還覺得難以戰勝的對手,被自己不經意召喚出來,境遇和實力早已經雲泥之別。
「來啊?還有誰?!」
由于生前極度的強烈怨念和不甘,他的靈魂在無盡的黑暗中響應了穢土轉生的召喚。
此刻在周圍這種濃郁到極致的負面情緒意志的影響下,特魯迅甚至失去了理智,居然朝著遠處葉龍所在的控制室,將大拇指狠狠朝下。
他在朝冥都的主宰者發出挑釁!
「噓——這家伙瘋了!」
「他完蛋了!」
觀眾們頓時一陣哄亂,雖然冥都幾乎沒有任何規則束縛可言,但是特魯迅實在太作死了。
身為冥都主宰者的武藏雖然不可能每次都呆在這里關注這種層次的事情,但是他若是真的在這里,特魯迅百分百要完蛋了。
果然武藏臉色一變,默默看向葉龍,「要毀滅他嗎,葉龍大人?」
「呵呵,把神農叫來吧,已經這麼多年了,我等的就是現在。」
葉龍淡淡道,他拍了拍手,下方擂台四周頓時爆發出灼熱的紫色火焰。
轟的一聲,紫色火焰化作四面巨大的火牆結界,徹底封鎖了巨大的擂台,特魯迅臉色大變,此刻也終于感到了恐懼!
「不!」
特魯迅狂吼一聲想要逃離,雷遁之凱催發到最強狀態,全力沖向紫焰結界,卻是以更快的速度被彈飛,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那火焰對靈魂也有巨大的傷害,對于這些實力達不到程度的亡者無異于銅牆鐵壁。
「哈哈哈哈!」
「你完蛋了!你這個廢物!」
「去死吧!愚蠢的雲忍!」
冥都的觀眾們再次爆發出劇烈的歡呼,這是他們最喜聞樂見的一幕,在各種負面情緒的作祟下,他們虛無空虛的靈魂得到了更大的滿足!
不過下一秒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情況發生了,特魯迅並沒有直接遭受殘酷的懲罰而導致靈魂毀滅。
一道道光芒閃爍中,足足三十多人同時出現,居然是剩下所有已經晉級或者還沒有比試過的參賽者。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武藏大人看到了那個白痴的挑釁,想讓這三十幾個家伙好好折磨羞辱他,輪番教他做人嗎?」
觀眾們不懷好意地猜想著,只是那些被陣法提前召喚上場的亡者們則一臉懵逼,惱怒地看向倒地不起的特魯迅。
他們並沒有得到任何的提示,于是許多人也敬畏地看向了控制台的方向。
「大人,您召喚我?」
控制室內,葉龍絲毫不在意下面那群螻蟻的想法和擔憂。
足足二十分鐘後,空忍的首領神農出現了,身後還有兩個空忍手下。
在他們手中,分別還抱著一個正在酣睡的嬰兒,以及一個被封印住的黑色木盒。
「大人,您吩咐的東西都帶來了!」此刻,神農的姿態顯得無比卑微。
「很好,你們先出去吧。」
葉龍沒有在意那個嬰兒,看向那個木盒的目光卻有著一絲精光。
這已經是他很久對某件事物感到好奇和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