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嘴滑舌,我這當初怎麼就被你這樣子騙了去呢?」
「嘿嘿,這不是為夫風度翩翩嘛,而且怎麼能叫騙呢,分明是被為夫的風采打動啊。哎喲哎喲,好好好,夫人我不油嘴滑舌了,你這小拳頭砸人哪里有力氣啊,不如咱們省點力氣回房歇息吧。」
說到後面,郭舉人這分明就是不正經起來了,氣的郭夫人那是俏臉通紅,含羞帶怒的瞪他一眼。不過卻是半推半就了。
再說張海生那邊,這送信的人可是很盡責的將張月和大郎要帶去的話,一字不漏的給帶到了。
未了,人家還來一句。
「張大人啊,您這親戚還真是夠意思的,真是沒得說的,這就是讓我這個粗人給帶一句話呢,就有十兩銀子啊,嘿,那出手啊,真是夠闊綽的呢。」
這個牢頭那是拿了好處還要來顯擺了,這不顯擺著就顯擺到了張海生面前,當然了,顯擺完了,人家還厚著臉皮湊上來了。
「張大人啊,要是您還有什麼想要說的,想要送的消息啊,小的我這可是空閑的很呢,咋樣,只要您有需要,我這保管就能給送到了,嘿嘿,只要價錢滿意就好。」
這不是要氣死人啊,張海生這本來還想著問問這個牢頭那邊是個什麼回應呢,這會子這個牢頭倒是做得好,直接來個順桿爬,並且看這個架勢,那是吃到了好處想要繼續了。
呵呵,能不是吃到了好處嗎
這就是這麼一趟下來,算算就得了三十兩,嘖嘖,加起來也不過是三天左右的時間,這就賺了三十兩,這可是比白手起家還要厲害啊。
然後把人給吃貪心了這也是情有可原的不是。
「你這拿了銀子難道就是給我帶來了這麼個氣人的消息啊?我那大堂佷女難道就沒有問問你要怎麼打點的事情,還有我那個兄弟,難道就真的一點也不關心我們這邊?」
張海生確實是被大郎以及張月要求那個牢頭帶來的話氣的不輕,但是怎麼說呢,人家這會子心里還壓著更重要的事情呢,啥事,自然是自己能不能被救的事情啊,這才是重點不是。
所以啊,生氣什麼的是可以往後了再說的,這會子要說的這個救人的事情才是重點啊。
張海生的眼神很是期盼,期盼的看著那牢頭,可能是因為還很有期盼,覺得自己的佷女弟弟肯定是不會丟下自己不管的,所以這會子在大牢里張海生的精神頭看著還算是不錯的。
可是張海生期盼的眼神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應。
那牢頭的神情除了輕蔑還是輕蔑,也不知道那牢頭哪里叼來的一根牙簽,這里挑撥兩下,那里剔兩下,最後卻是一口唾沫吐在了腳邊。
「得了吧,這事兒您這都問了好幾遍了,我何苦騙你呢,實話實說了吧,就除了那句話,剩下的就啥也沒有了。」
這大牢里啊,那些牢頭還能開口叫一句爺的,那也就是覺得這些人手里還能敲詐到不少銀子,而且就是說了敬語那眼神還是鄙夷的很的。
張海生這會子得到的待遇就是這樣的。
而且張海生這會子肯定是和張老爺子以及張峰林關在一起的,張老爺子和張峰林可也是時時刻刻注意著這里的情況的。只是這兩位的反應就有點不一樣了。
張老爺子那是嘆氣,張峰林那是著急。
「二哥這是啥個情況?老大老四那里這難道是說要不管咱們了啊,他們咋這麼喪良心呢,咱爹娘難道都不管了?」
本來張峰林那是在張著耳朵听狀況的,但是這會子听到了這樣的消息,顯然也是坐不住了。
怎麼回事,听這個語氣好像是,那邊好像很是不待見他們啊,這是咋了,難道還真的想要丟下老宅一大家子不管啊。
其實,要說這邊為啥會這麼震驚,還不就是他們心里覺得,這麼的危難關頭張大柱怎麼也做不出來不管爹娘死活的不仁不義的事情吧,可是誰知道,這會子听到的消息,好像那邊還真的就不想管了,這下子不就是等于說他們現在就等著被上面發落?
本來還不覺得自己會有事的幾人,這下子能不著急?
張鋒林這不就是坐不住了,趕忙從里面點的位置奔過來了。那張臉啊就差想要直接擠出這個牢房的柱子門了。
駭的那個牢頭也是一下子震驚的往後退了好幾步。這下子人家牢頭臉上就不好看了。一下兩下說了不相信,三次四次還是這樣,這算個啥啊。
「我這已經說得很是清楚明白了,你們要是沒有什麼要我幫著送的消息就別在這里煩我,我這可忙著呢,嘿,娘的,還真以為自己還是縣令老爺呢,呸,一個個的也不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麼德行,真是,一個個的還在那里說別人喪良心,真不知道是誰呢,這都是牢里關進來的了,還真當自己是行善積德進來的啊。」
那牢頭說話不好听,但是絕對是說的很中肯的,而且這話說的可是實在的很,這大牢里進來的,至少明面上,那個不是犯了事情進來的,張峰林剛才還在那里說自己的兄弟喪良心,這可是這個牢頭最看不上眼的,要曉得,人家要是真的喪良心,直接連那個信都不收不就是最好的了。
當然人家牢頭可沒有資格教訓人家怎麼來個兄友弟恭,牢騷發發就可以了,而且這邊既然也沒什麼好處撈了,他自然是該干嘛干嘛去了。
這邊這個牢頭是該干嘛干嘛去了,那邊呢,張峰林被罵了個灰頭土臉,還猶自覺得憤憤的,想要找那個牢頭說道回來。
當然了,他這個底氣是看到人家牢頭走的老遠了,這才敢這麼說的,呵呵,不然估計還得是老實的很的樣子。
可是這邊他這憤憤的樣子也沒能表現的多久了,為啥,因為老爺子唄,張老爺子可算是這牢房里說話最少的了,人家那表情也是最符合這個牢房里的人的樣子,神情低落,然後感覺比較後悔頹喪。
張老爺子當然是有資格感到後悔頹喪啊什麼的,畢竟這之前他總會想著要是自己好好的管著自己兩個兒子,這會子他也就是個縣令爺的爹,那身份自然是很尊貴的,就是不來這里自己家老四也是出息的,可是這會子,哎,這步田地那真是後悔也後悔不及了。
可是老爺子自己後悔自己的,當然也期望著自己的大兒子家還有四兒子家回來救自己,可是這會子听到了人家家里沒什麼反應,他倒是沒有那麼的怨憤,只是那頹喪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幾歲。
畢竟知道自己對自己的兒子不好,心里有愧疚,然後又明白的知道自己的兒子們對自己有怨恨,那感覺是不一樣的。更何況是老爺子這麼要臉面的人。
本來還放在心里就是了,張峰林這會子還要不知道死活的拿出來說道,還一個勁兒的職責,這本來就已經是讓老爺子不滿意了,可是這邊老爺子不滿意就算了,畢竟老爺子不喜歡當著外人的面說道這些家事,那個牢頭就是外人。
可是和不喜歡當著外人的面說家事相對的,那就是不喜歡外人教訓他家的事情,可這會子人家有道理啊,張老爺子不能說什麼,只能是等人家走了,這會子才暴起。
「你個孽障,說道你自己哥哥弟弟就會說,怎麼就不會說你們自己做的事情了,自己做的事情就不會認了,你們就會說別人不救人,怎麼就不說說這還不是因為你們兩個貪心不足搞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才連累了一家子人啊,哼,還好意思說別人,你們也丟不丟人啊。」
老爺子揚手準備用拐杖。張峰林也是下意識的要躲,但是老爺子揚手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手里已經沒有拐杖了,只能狠狠的撿了兩把枯草就丟了過去。
「要我說,咱們也沒臉面等著人家來救了,這會子就等著上面發落吧,也別說人家不孝順怎麼了,一個是嫁出去水,一個是早早分家的,人家就是不願意管咱們,咱們也是沒有立場來說話的。而且,這里暫時還是我老爺子說了算,你們要是再做那什麼不要臉面的往那邊傳信求救的事情,就別怪當爹的不客氣。」
老爺子這個時候還在擺著自己當家的身份呢,不過張海生和張峰林也是不願意計較了,畢竟現在知道自己被營救無望,那心情自然是低落的很的。
張峰林挨打的時候,還反抗了兩下呢,而張海生則是徹底地沉默了下來,顯然這是受到的打擊不小啊。
不過,張月難道真的會讓自己的爹爹背上這樣不仁不義的名聲?
雖然就和老爺子說的,他們家就是真的不救他們,這也是可以說的過去的,但是道義上說的過去,情理上,還有自己的心理上可就是說不過去了。
這不張大柱可是在家里商量好了怎麼辦之後,另一天就趕緊來老宅這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