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論那邊張海生這到底是什麼事情了,反正,這段時間人家這冷板凳是要好好的坐著了,不光是這樣,人家還要在家提心吊膽著呢。
「這會子咱們可也不好過呢,這珍兒啊,可別又是來找咱們要錢的吧,想想看呢,之前她可沒少來找咱們借勢呢。」
這才說道那張珍兒來信的事情,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吧,那邊三房的就已經炸開了鍋子了。
趙氏是個貪嘴的饞婆娘,這種人呢,基本就是本著有便宜就來的原則,之前不是對張月家里很是不熱絡嗎,那不也就是看著張月家里沒什麼值得他們家佔便宜的。
但是呢哪天不是一丁丁點的便宜,人家就能湊上來了。
那副嘴臉啊,說出來你都不知道是說這位的臉皮厚還是說這位沒臉皮。
人這麼活著真是要張臉也覺得麻煩了。
之前張珍兒對于老宅這邊那可不能說是不好啊,想想之前,張珍兒自己在王家很是風光的時候,老宅那邊去的禮物就不少了,雖然就和趙氏說的,人家是借用了娘家的勢力,但是哪個嫁出去的閨女是不靠著點娘家的?
這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是沒有錯的,但是啊,這人嫁出去不就和這個潑水的盆子一樣,看人家用什麼盆子就能知道這是什麼水,人夫家看中的不就是娘家的這點。
一個女人吧,即使嫁的郎君不如意吧,但是啊,人家娘家力挺著嗎,對自己家嫁出去的閨女難道就不是好的?
再說了,這嫁出去的閨女啊,難道就真的是和娘家再沒有關系了嘛?
不見得吧,人家要是真的做了什麼傷風敗俗的事情,那這嫁出去的閨女難道就連累不到娘家的名聲,不會說是娘家的家教不好?
這趙氏在這里說這個話啊,還真是舌頭大不怕閃了。
不過老爺子還是明白事理的,這話她嚷嚷她的,盡管說也沒誰搭理。倒是女卷那邊他還想拉攏人家剛生了娃的小妾。
「三弟妹啊,你這可就不要找我說事情了,我們房里說話拿主意的可不是我呢。」
這小妾那話啊可是話里有話的很,一邊說還一邊要看著周氏,真是氣得站在老太太身後的周氏恨得牙癢癢卻沒奈何。
這段時間,二房里爭寵的事情可是鬧騰的很呢,而周氏年老色衰明顯就落了下風了。
這會子這小妾就是抱著個娃來看笑話的,要知道雖然張海生被警告了,坐了冷板凳了,這還是個官呢,俸祿可還在呢,家里最可著花錢的,這段時間可就是她了,所以啊,說來說去,最不受影響的就是她了,她自然只管著看熱鬧了。
抱著孩子不緊不慢的哄了兩下,還露出一副很是受累得瑟的樣子,真是讓人看著不爽啊。
但是能說什麼,什麼也不能說啊,周氏只能絞著手絹恨恨的轉開了自己的視線。
趙氏還在那里宣揚張珍兒這來信的不懷好意雲雲,還在那里言之鑿鑿的說,現在他們這周轉都有點不靈便了,就正好該找她要錢雲雲。
以前也就知道找張珍兒要錢,這會子人家自己也不好過了,還會給你銀子,你當自己是人家的娘呢?
趙氏這言論發表的,很是得到了一家子的鄙視。只是沒放在台面上說。
這人本來就上不得台面的,這會子要是有人把她的話當真了,這不是擺明著傻子嘛。
老宅一家子雖然說是不聰明,但是距離傻子還是有很長的道路的。
周氏這視線往一邊轉不要緊,這一轉這不就瞟到了張珍兒這寫來的信唄。
本來想著一下子瞟過去的,但是誰承想,就這麼一看,倒是看到了什麼關鍵詞了。
張大柱家熱鬧了?
啥事啊?
周氏對于這熱鬧了的想法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人家家里遭遇了什麼不好的事情,這人啊在自己過得不好的時候,就更是強烈的渴望別人也過得不好,以此來尋求平衡安慰。
所以周氏那就有興趣往下邊瞟了。說起來真是感念自己的相公是個讀書的,並且感念她也認識點字,雖然不見得多會寫,但是能認字啊,這就很不容易了。
張珍兒這來信上面又沒有很難的字,這認起來自然是很容易的。
這不周氏看懂了,臉上的表情啊,說不出來的味道啊,嫉妒吧,不完全是,惱恨吧,有,還有很多比較幽怨不甘心了。
張珍兒寫來的自然不是要借老宅的勢力的事情,畢竟,人家老宅這邊現在哪里還有什麼好借的,就是假藥的生意啊,這段時間都要消停很多了,張珍兒能不知道老宅什麼情況?
所以啊,這信件里面就詳細寫了張月家里的近況,是的近況,尤其是這段有大官來做客的近況,而且把那邊描寫的,好像人家家里跟大官是什麼多好多好的私交。
當然,現在確實是有不錯的交情了,但是這人家還不是看在張月家里人心思單純的份上,這種京城里的大官啊,越是位高權重有風骨的,那結交人啊,就越是看重人品這方面。
張月家里這顯然是合上了人家的脾氣了。
不過這話你拿來跟老宅這邊說,老宅這邊會相信嗎,即便現在是相信了,這會子,人家最先想到的能是這個嗎?
老爺子看這個信那是看了良久啊。
對了張珍兒怎麼寫的呢,自然是還按照劉氏的說法潤色了一下,說的好像張月家里這就是佔了老宅不在的便宜。
說的還真是像是那麼回事。
老爺子想了半天看信也看了半天,這信件啊才傳給自己的兒子手里。張海生接過信的時候他的臉色還是很復雜的,好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一樣,但是看著二兒子那頹喪的樣子,最終還是把信叫給了他。
只是給出了信,老爺子就嘆息起來,手里的旱煙煙槍也拿出來了,也沒顧得上這會子還有個小嬰孩呢,就吧嗒吧嗒抽起來了。
「看看吧,這會子珍兒可是給你支了個招了,咱該走的禮數可是不能落下了。」
話說到這里,有停頓了一下,那一口濃煙從嘴里吐出來,圍繞在老爺子的頭頂,襯托著他皺著眉的樣子,很是有幾分糾結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