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兄啊,別來無恙,別來無恙啊。」
人家尚書大人到了郭舉人家里要干什麼,不就是來了解張月家里的消息的。
最先開口寒暄了這麼一下子,之後要問的自然就是張月家里的消息啊。
「這個,我這回這來這里是什麼事情,想來是瞞不過你這個策劃人物了,所以,我也就不矯情了,直接就問了,這張大柱一家這次說的事情可是真的?」
這位尚書大人不年輕,但是在郭舉人面前可說是一點也拿捏不出姿態來的,就看這個尚書現在這個樣子也知道,一直沒有細細說明的郭舉人家里到底是個什麼厲害的身份了。
「你這說的,真是,這個事情,自然是不需要您這麼問的,我自然都會說的。」
郭舉人也不拿捏態度,表現的很是隨和好說話,但是這隨和好說話里面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但看他這也不知道按照什麼輩分叫人,就知道,人家完全就是一個公事公辦的態度了。這雖然讓這個戶部尚書很是遺憾,但是反正為官生涯也過來這麼多年了,看的自然很開了。
既然人家這個態度是要公事公辦,那就公事公辦唄。
當下拱手就道,「多謝郭兄提點了,就是我這對于這個張大柱家里還是有點不了解的,就想著能不能先給說一說?」
反正今天人家戶部尚書是不打算就這麼的去到張月家里就是了。
至于郭舉人也覺得正好,這樣的話,他就還能給張月家里提前打個招呼呢。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轉,就還是覺得算了,郭舉人還是相信張月家里能處理的很好的,當然,明天他肯定是會跟著去就是了,這樣也算是很照顧了,不然什麼道路給鋪好了,也太照應了,反而還讓他們家被人家盯上呢。
「那尚書,就在我家歇息一天,明天我帶您過去如何,也正好借著時間好好的說說這些新奇的東西吧。」
當然是要先說說的,不然人家一點的心理準備都沒有,一點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來實地考察一下反而還好像是土包子沒見過世面一樣,那不是丟了京官的臉面?
要真的是這樣,這就不太好了吧,雖然不喜歡官場,但是,要是看到在自己老家來來的人還這麼土包子,郭舉人也會有點尷尬吧。
所以就沖著這一點郭舉人也不希望這個來跑腿的尚書怎麼的丟臉啊。
張月這好歹是自己家里的未來兒媳啊,這尚書的臉面勉強和郭家的臉面扯到了一起,郭舉人自然是要幫著維護的。
不過張月家里听到消息的時候倒不是很在意,鎮定的有點出奇。
「哎哎,爹娘啊,你們怎麼的一點也不擔心呢,這個人家可是來考察咱們家里的收成的。」
張大柱端坐在上位,這段時間,尤其是這兩天家里經常的有人來問這個作物的事情,倒是生生的把張大柱憋出了當家做主的氣勢來。
咳咳,這不是說以前沒有,只以前的時候啊,張大柱這樣子,還是有點不硬氣,這會子,這兩天下來,跟村里人這樣那樣的打交道下來,他道還真是有了點氣勢了。
這會子這端坐著,那架勢,看著就很有範兒,張月就坐在下邊,斜對面點點就是大郎,秋娘也正打了簾子過來。
秋娘這是剛剛給家里的兩個小的喂了女乃又換了身衣服過來了。
「這兩個,小的,也能出來跟著大家玩會了,卻偏偏就是。」
說著沒好氣的搖搖頭,臉上卻是止不住的笑意。
「偏偏就是,就是喜歡挑著人家吃飯休息的時間鬧騰。」
張月听見這話就笑著接過了話,不過她的問題還是沒有消停。
想想啊,又高官來自己家里呢,怎麼自己家里這好像是一點也不激動啊,這反而平靜地可以,這,有點不正常啊。
吃完了飯,張大柱也是難得的歇息了會,伸了個懶腰。看一眼張月。
「這還要個啥反應,人家來咱們家里不就是看糧食的嗎,咱家的糧食這被朝廷看重,這又不是昨天今天才知道的事情,穩扎穩打的,實實在在的糧食讓人家看看又咋了,也就那樣唄,能有啥呢。」
比起一個朝廷來的官員,張大柱顯然是對于家里的收成更加的關心呢,听了郭舉人的不動玉米紅薯,難道還不能動一下別的作物?
這今年可是收成很好的年份呢,這段時間啊,也是個收成的好時間,雖然家里的勞動力是足夠的,但是張大柱還是喜歡自己跟著去下下田地,趕趕牛車馬車。
不過他再怎麼做,這活計也是有限的,自己家里人手又夠,沒兩下活計就做完了,這不還是回家來陪陪孩子了,而且這兩天啊,他就算是想要好好的干活什麼的,也得要問問那些追著他問的人啊。
想想村里的里正族長吧,那一個個的哪里是省油的燈啊,完全就趕上牛皮糖了。
好在張月家里現在也勉強算是高門大戶了,能讓人在家里好好安生歇歇的地兒還是有的。
這可是歡喜了秋娘了,她自己這段時間沒什麼事情做,就帶孩子了,這會子張大柱也來陪著孩子玩耍了,自然是開心的。
「這兩個小的也是啊,一個不經意就長這麼大了啊。」
這就大半歲了,張月這穿越過來也都有一年多了,這麼算算她這年紀也就從穿越來時候的七歲到了勉強的九歲了。
說起來郭孝儒那小子這一年多的時間里,反倒是看著改變不小呢。
當然,張月比較欣慰的事情是,郭孝儒這小子在自己面前還是那個樣子,沒什麼改變。
張月能一點都不知道郭孝儒在外人面前的樣子嗎?
不可能啊,老宅那邊的事情都關注的那麼仔細,郭孝儒那邊怎的也會知道一點點不是,
只是這越是了解呢,就越是不敢不想了解,郭孝儒那點小小的心思,張月勉強是能察覺點的,只是呢,她一直只是對這樣的事哂笑一聲,不做理會,畢竟小孩子之間相互的好感,太放在心上只能是自己跟自己較真呢。
視線往回來,張月盯著自己家人看了一轉,顯然一家子人的澹定,很是讓張月這已經激動的心很是無奈無語。
「好吧,雖然確實咱們是該干什麼干什麼,但是」
表情略微有點耷拉不甘,好像就她一個人熱衷的有點過頭了啊,哎,真是的,看來這就完全是想的太多了的節奏啊。
「噗,阿月,真不知道你這是想的什麼呢,這小小腦袋里也不知道是裝著什麼呢,成天的就想著些不知道什麼的呢。」
大郎就笑張月,不過人家大郎啊,這是越來越有書生的儒雅氣質呢,而且還一點也不迂腐,就這麼的說呢,現在大郎這年紀還小,要是等年紀再大一點,這就知道是有多麼的受歡迎了。
兼具儒雅和靈動的氣質,年少還有為,這簡直就是古代的白馬王子類型啊。
當然了,只有一頭熱的事情,這就不知道怎麼說了,張月很快的也就沒什麼興趣了。
哎,不得不說,這咋說呢,自己爹娘說的還是很中肯的。反正這件事就是這樣了,至于人家來干啥,呵呵,哎,等船到橋頭吧。
所以,咋說呢,這也就不怪乎戶部尚書大人來到張月家里的時候,人家一家子正在田地里忙乎了。
說起來郭舉人對于來張月家里還是做了很多準備的。
「這怎麼還把孩子帶上了呢?」
這說的就是郭孝儒,雖然尚書大人對于郭孝儒這個孩子的評價還是很高的,但是呢,人家就是覺得這正事帶個孩子去,怎麼說,有點怪怪的。
當然郭舉人很是澹定的解決了這件事,段數很高端,只說了什麼小孩子之間關系好,尤其是和人家家里的兒閨女。
很是輕描澹寫,但是表達出來的意思就不少了,故意透露出來的意思也是很多的,比如,兩家的交情。
這大人和大人之間的交情可不是很好表現的,反而是看到相互之間孩子那麼親密,怎麼說呢,這給人的意思就是,家里的私交更加的好。
而且,家里小兒子和人家家里年歲相當的小閨女啊,這表達出來的意思嘛。哈哈,相互之間知道就好。
人家尚書看著郭舉人兒子的眼神很是有深意,而郭舉人還一點也沒有表現出不是那麼回事的意思,這擺明了就是要把人家往深處引導嘛。
人家尚書大人來這里是要干什麼呢,查看張月家里的作物啊,這會子自然是沒有放過找當地知縣了。
人家知縣當時知道這個事情的時候啊,那激動地,著急忙慌的就奔著郭舉人家里匯合了,等大致知道了這是什麼事情了,那激動的。真不比郭舉人剛剛看到那些收成的時候差。
「這,這,這,真的有這麼高產的東西啊,這真是,這真是,卑職這真是,這輩子才有幸見到啊。」
這說的倒還真是,前輩子肯定是沒見過的,下輩子,呵呵有沒有那說法都不知道呢。
人家尚書干嘛要通知知縣啊,這當官的嘛,咳咳,要找勞動力,自然是找當地知縣啊。
人家知縣可還屁顛屁顛樂呵的很呢,這就是政績啊,政績啊,要是是真的,那就是大大地名譽啊。能不樂呵屁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