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啊,娘啊,可不是我不給您好東西啊,要是我有的,我第一時間就給您送來了啊,海生也肯定不敢自己藏私,就是那個狐媚子啊,肯定是她攔著海生不讓他孝敬您呢,她就是想要咱們家宅不寧呢。」
周氏哆哆嗦嗦的躲開了老太太的攻擊,下意識想出的就是給小妾潑髒水。
別說,老太太還就是吃這麼一套,說兒子不好的只能是她這個做娘的,至于兒媳婦是沒有資格編排自己的娘的,還有就是自己兒子對自己不好的時候啊,那就是有別的女人在一邊使壞了。
現在周氏顯然不是這個人了,那是誰也就不必多說了。
老太太的拐杖最終是沒有落到周氏的身上,但是又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周氏沒出息之類的話。
不過她這個做婆婆的可沒有心思教導自己的兒媳婦有出息,她現在要追問的是周氏這次眼饞的是什麼東西,又什麼比金銀珠寶的還貴呢。
「不是又買了什麼翡翠鐲子翡翠頭釵了吧,哼,那個狐媚子還真是就會找好的東西要呢。」
老太太很生氣,因為她覺得這些東西應該都是買給自己的,結果卻被一個狐媚子截了胡了,這感覺怎麼都不好,何況,老太太那小氣量的人。
差不多就是要吹胡子瞪眼楮了。
周氏心里月復誹,老東西就是沒見識,只怕是見過的最貴的東西就是那什麼什麼翡翠首飾吧,哼,那可不是翡翠呢。
「要是是翡翠那樣的首飾就還好了,起碼是買了就放在那里,時時刻刻都有形的東西,怎麼的也不算是浪費錢了,可是這會子,這會子那東西金貴就不說了,還偏是越用越少的東西,這這是時時刻刻的就浪費金子啊。兒媳婦這回可不只是眼饞啊,那還為夫君心疼銀子呢。」
「您說說哪里有這麼花錢的,那不是花錢啊,那就是拿著銀子不當回事兒,直接玩一樣的往水里丟呢。」
周氏也不先說這是什麼東西,就說那東西的價值,听得都叫老太太肉疼了。
是了在老太太的心里買來的珠寶什麼的,好歹還是個物什,怎麼的也不算是太虧本,但是這會子听到了周氏這說的,什麼,這還不是個擺在那里不增不減的物什,還是個能時時刻刻消耗的東西。
「這算是個什麼東西,難道還能是拿著金子往自己身上帶著揮灑了?」
老太太听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這是個什麼東西,只是听自己的兒媳說這個玩意花了很多的錢,想來那就是真的很貴重了。
這又是能花銷掉的,還好像是把錢往水里丟了都听不到個聲息的那種,這個感覺就不好了。
老太太的臉色也不好看了,這說的是什麼東西她現在倒是不好奇了,只是更氣氛自己的兒子就歡喜著狐狸精忘記自己的娘親了。
拄著拐杖對著地面就是踫踫幾聲,那冬冬的聲音里,滿滿的都是老太太的憤恨啊。
「個殺千刀的,喪良心的,進了老張家的門,就這麼的花錢的,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在老太太看來那些錢財都是她的,媳婦佔用了都是不應該的,何況還是個小妾。
做人家的小,那就是什麼屎盆子尿盆子都能端的,在老太太的心里比很多個下人丫鬟都不如呢。
再細細追究起來,周氏這會子眼饞的東西居然是張月做出來的香水。
香水這個東西已經在李商人的手里漸漸的出了點名堂了,只是哪里有那麼的快呢,這會子張月那里給李商人拿出成果也就是那麼幾個月。
這麼點時間,在這個交通不發達的古代,想要全面流通起來還是很困難的。
只是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些人,各方面的消息什麼的都是很靈通的,所以能夠弄到這樣的東西可見是一點也不稀奇的。
只是肯定要花錢了,這麼一來而去的,就是本來很便宜的東西,這麼倒騰來去,也要升值很多了,而且還是本來就非常昂貴的東西,這個里面被人開出的差價啊,嘖嘖嘖。
現代不就經常的有這樣的事情嘛,中國出產的東西,往外國打了一個商標,價值上面就翻倍了不知道幾何。
這人家還是有心就是要拿著稀奇的東西來賺一筆,那要花錢買這個東西得要多少錢就更加的不能預料了。
可憐周氏還不知道原來這東西就是自己家親戚給弄的呢,不然哪里需要這般的眼饞?
「也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好像是叫香水吧,聞著味道比什麼金貴的香粉都好,但是那花費的銀子啊,就這麼點點大的小瓶子,您猜猜怎麼著,居然就花了五十多兩銀子呢。」
周氏說的那個咋舌啊,伸出五個手指,眼里又是肉疼又是不滿,更是厭惡那個小妾。
說到五十兩銀子的時候,老太太本來靠著椅子登時就坐直了。
一張臉幾乎是要貼著周氏的手,手上放開了拐杖,就抓著周氏伸出來的手。
「你可不要胡說,五十兩哪里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他當個官一個月的俸祿又能有多少?」
老太太嘴里說著,但是那眼神瞪著周氏的樣子卻能看的出來她是知道什麼的。
俸祿,哼,要是張海生真的是靠著俸祿過活的話,這會子他們家里住的這個地方,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所以說周氏對老太太說的這個只是撇撇嘴,然後不就是大家追究這個香水是什麼東西,怎麼個玩意兒,怎麼就這麼貴,怎麼這麼好的東西,卻就會給狐媚子買呢。
然後自然又是一段家宅不寧的戲碼,不過人家當小妾的,還是一個青樓里出來的,那一股子的風塵味道是怎麼也遮掩不住的,和周氏老太太爭吵都是常有的事情。
這邊爭吵了,那邊還要找張海生扮演楚楚可憐,張海生又是個極為虛榮好面子的,這個女人又很會投其所好,張海生每次都被她哄著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哼,娘和姐姐就會嫉妒我,爺,您說說,怎麼能這樣呢,我一個女人,肯定是要漂亮的,奈何這會子懷孕了,聞不得香粉,這才弄了這個比較爽利的香水,我這才用了多少呢,姐姐那里就看不過了,哎,我也知道這個貴重,反正姐姐要是真的喜歡,爺就幫我拿著給姐姐吧,我什麼也不用也是可以的。」
白天被教訓了,晚上來賣乖,說著居然還真的要拿出自己的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