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郭舉人老陸大夫以及李商人的到來,這次的宴會倒是算是比較完滿的落幕了。
老宅一直尋思著找機會和張月一家說說話,但是既然都知道了人家來是不懷好意,別說是張月秋娘大郎不想湊過去了,就連張大柱也一直找理由躲著那邊呢。
「真不知道他們這次來是來是來干什麼,你說說哪次請他們來,他們過來的,這次倒好,真不知道這是吹的哪門子風呢。」
張月和表姐陳彩雲在後廚放幫忙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為老宅的到來都囔,張月的不滿可以很直接的從她撅著的嘴看出來。
一邊洗碗呢一邊還要做出張牙舞爪的樣子,好像那些碗快就是她的仇人一般。
表姐陳彩雲就在一邊笑,不過她倒是能理解張月,畢竟老宅那邊是什麼樣子的,也不需要別人多做解釋了,差不多就是有多渣渣就有多渣渣了,這會子,人家過來了,之後和張月家里說話的時候也是。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大郎這出息了,也是和家里的教育是分不開的,尤其張海生,還特別煩人的說家里有他那麼個中舉人當官的,這就是家學淵源。
這話不說還好,說的張月真是想要拿菜刀趕人了,這說的什麼話啊,這話里的意思不就是說,大郎這中舉人還和他有關系了嗎?
真是不要臉,之前苛待他們家的時候,倒是有他們的關系了,這大郎刻苦讀書的時候,哪里有他們的影子了,還一個勁兒的問他們家,想著他們家把他們介紹給老陸大夫郭舉人什麼的。
這真真是,真真是不要臉的人啊。
「他們就打的好算盤,我是打听清楚了,那邊正在考核什麼東西呢,也不知道是怎麼弄的,反正好像是那邊自己有麻煩了唄,切,這會子就想著踩著我家人是權貴了,呸,不要臉。」
老宅那邊打的什麼主意,從他們死命的抬高自己想著往郭舉人那邊巴結就能知道了,不過也不需要多說什麼,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呢。
「最最氣人的就是,他們巴結不到人,走的時候,居然還一副很生氣的樣子,還要責罵我爹娘,這都是什麼道理啊。」
張月真的是要氣炸了,一邊洗碗一邊跺腳,陳彩雲就在一邊安靜的听著,她倒是想要開解一下自己的表妹,但是,看表妹現在的樣子,估計就是想要吐吐槽了,至于開解什麼的,自己這個表妹心態還是很好的,估模著這是用不上了。
不得不說陳彩雲對張月還是很有信心的啊。
不過張月還真的就是這會子吐吐槽,發泄一下自己心里的不滿就好了,有個人听著她說就更好了,估計就是沒人听,她一個人也要吐槽這麼久呢。
宴會結束的倒是比較的平和的,畢竟鬧騰不起來,老宅那邊也就沒什麼話說了,只是那一個個的那個出門時候的臉色,真的就好像刷了綠漆一樣,青的難看啊。
有沒有和郭舉人家里打好關系,還平白的受了一頓氣,老宅這邊來,估計也就那幾個狂吃的小的得了實惠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都是你們兩個糟心的娘們,瞧瞧這帶出來的孩子,都什麼樣子呢,和人家郭舉人的孩子,一句話也沒有搭上,沒用,一個個的都是沒用。」
老宅回去的路上,幾個小的還裝了一堆的零嘴在那里啃著呢,那架勢,好像是怎麼吃都吃不夠,一嘴一袖子一臉的,都是油汪汪的,听到自己爹娘叔伯罵人,也一點不理會。
還一個勁兒的說,四叔家的菜好吃雲雲。
確實張大柱家里這頓酒那是很花了,錢的,畢竟是兒子中了秀才這樣的好事,又差不多是自己家里喬遷之後的第一大好事,張大柱怎麼還會舍不得錢。
再者說了,之前家里不是還得了一大筆銀子嘛,就這麼來說,辦一個好的酒宴,張大柱哪里有吝嗇的理由。
既然是完全沒有理由吝嗇,那麼這個酒席的規格,也就不需要多說了,雖然沒有什麼山珍海味,但是也絕對是不會短了油水肉菜了。
尤其還兼顧了味道,老宅家里幾個小的吃的歡是肯定的,只是這吃的歡了,就忘記了家里長輩交代的,要和郭孝儒打好關系的事情了。
不過他們估計也找不到郭孝儒,畢竟郭孝儒一來就直接奔著去找張月了,又哪里會去理會這幾個吃沒吃相的人呢。
看到了估計也會繞道吧。
張大柱家里的酒席弄得好,老宅這邊可不高興啊,能高興嗎,張大柱家怎麼好起來了,就是和老宅分家了,這不就是打老宅那邊的臉,說之前就是老宅這壓著人家嗎。
因此,想到這一點的老太太那個臉色啊,真是一點都不好看。而且,之前老太太是和誰坐在一桌的呢,那可是陳老太太啊,人家可是秋娘的娘。
自己的閨女在這個老太太手里受了那麼多的苦,能出口氣的時候,還不得好好地出氣?
而且陳老太太難道就不是個厲害的了,只是人家厲害也知道講道理,這講道理的人啊,說起人來才最厲害呢。
那話都是佔理,硬是說的人沒有法子反駁不說,還堵得慌。
老太太今晚上的宴會就是這麼個感受。
張月當時也很給自己解氣的來了一出傳話,傳的什麼話呢,就是留外祖一家在家里住唄,至于老宅那邊,象征性的問了一句。
老爺子是想著兒子多挽留一下,當然也有這次被人家沒給什麼面子,傷到了,所以就想著離開來著。
可是沒防備自己的兒子那麼的爽快啊,這真是噎的他當時什麼想好的理由都沒有了。
廚房里,張月已經將借來的碗快什麼的都洗好了。並且都整整齊齊的分好誰家是誰家的,用籃子裝好。
「說起來就解氣,我女乃被外婆堵的說不出話的樣子,哈哈,就該這樣,看她還老是欺負我娘,現在我家都分家了,她啊,有氣也沒得往我家撒火了。」
張月這就算是吐槽吐夠了,而回頭正好看見自己表姐一臉理解的看著自己,當下還有點羞赧呢。
「你啊,這會子還害羞什麼啊,我看你說的倒是很痛快呢,好了,碗快什麼的,明天還回去吧,今天天也晚了,咱們回房間說說話去吧,對了,今天那個一個勁兒的過來找你的就是那個郭孝儒對吧,嘖嘖,我看著人家對你還真是不錯呢。」
陳彩雲看到張月心情也算是恢復了,就開始打趣起她來了,張月是沒好氣的笑笑,兩人就相攜回屋子去了。
張月也很樂意直接拉了表姐一起睡覺去了。
至于張大柱,卻難得的沒有早早休息,而是身上還帶著點酒氣,卻難掩高興的神色,拉著自己的岳父還有兩個舅子,在客廳里說話呢。
說的內容正好就是買田發展的事情。
幾個人本來都是一身的酒氣的,但是這會子卻是越說越有精神了。
「好啊,大柱啊,二丫頭真是個有福氣機靈的,這個想法好啊,這又是開店又是推塘的,嘖嘖,養魚又養河蚌蝦米,你們家這日子啊,要不紅火起來,也難啊。」
陳老爺子拍著張大柱的肩膀一陣一陣的感嘆,對于自己這個女婿,陳老爺子是歡喜的,但是想到自己這個女婿以前,說實在話,心里還是有點不喜的,怎麼說呢,畢竟自己的閨女在他們家過的生活是怎麼樣的他還是知道的。
可是看到現在,這閨女過的也不錯了,並且看樣子這日子是要越來越好了,作為一個當爹的,他肯定是看著這樣的女婿更歡喜啊。
這會子又听了張大柱說的未來的規劃,听到張大柱剖析了自己的家底,更是感嘆。
「這個事情咱們是自家,但是錢財的事情啊,還是要自己把著關卡,別到處說,畢竟財不露白,知道不。」
陳老爺子還這麼叮囑道。
張大柱眼含熱淚的的點點頭,說實話,這就是人跟人之前的差距啊,這要是換了是老宅那邊,老爺子可能不會開口要錢,但是他們那邊難道就不會惦記這個錢嗎。
老太太肯定是想要將錢財要到手的,就是另外幾房的兄弟,也肯定是一個個的虎視眈眈,反而是這個岳家,兩個舅子,一個賽一個的只是叮囑他注意自己。
「賺錢也要顧家,顧忌自己的身體,這個身體才是重要的,不要身體了,還說什麼什麼銀子呢,大柱啊,你才是這個家的頂梁柱啊,他們母子,靠的可就只有你啊。」
這麼實誠的話,卻不是在自己嫡親的兄弟爹娘那里听到的,不得不說是一件悲涼的事情,但是人生還有人跟自己這麼說,卻也是一大值得慶幸的事情。
張海生那邊還領著老宅一家子回去呢,不過這大晚上,卻不適合趕路,只能臨時在鎮上找到一個客棧住了下來。
只是他們那一肚子裝著的可就不是好話了。
「爹娘,您們說,大柱這可是太過分了,這都做的什麼事情呢,別的不說,咱們先不說要找他們的事情沒辦成,人家這就是連留著咱們住一晚都沒想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