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哥兒也是個苦命的,以前還要被人說是野種,這會子總算是能正名了。」
張珍兒是邊說邊抹眼淚,總之就是怎麼可憐怎麼說,意圖就是要讓人知道她多麼的識大體懂分寸。
當然這個事情點到即止,再說那個惠兒,已經接近臨盆的時候被反咬一口。
這個消息傳到張月的耳朵里她是不怎麼相信的,畢竟一個人的本性是很難掩藏的,張月相信自己看到了那個惠兒的本質,所以知道她被張珍兒反咬一口,心里更多的則是警惕。
就好像是看到了正蟄伏著的蠍子,雖然還有沖出去蜇人,但是那隱忍的蓄勢待發,依舊讓人心驚。
張月家里的店子開張,正好是趕在農忙的時候,好在今年自己家里有兩頭牛,這樣才讓自己家里的田地都趕上了播種的時間。
「這種子播種了,人才能放心啊,剩下的事情差不多就是靠天吃飯了,好在今年冬天的雪不少,看來雨水問題應該不大,而且那些蟲子什麼的,肯定也凍死了不少。」
農忙之後,張大柱在家里總結,說起種地,還有郭家的那些田地呢,郭家的那些田地,今年還是讓張月家里幫著弄的,因為郭舉人家里今年回來的確實是有點晚,而之前郭舉人就已經囑托過了張大柱。
依著張大柱的實誠勁兒,幾乎是開始播種了,就想著先把郭舉人家里的田地弄好了。
好在今年家里還有一家子的勞動力,不然的話,這會子就不知道她們自己家的田地是不是趕上時候了呢。
農活這東西最怕的就是耽誤了季節,這要是沒有季節性,那不就什麼都好弄嘛。
好在還有王老漢一家子,這郭舉人家里的事情都是他在忙活著,等到郭舉人回來了,也就直接是讓他家幫著弄了。畢竟這還是紅薯玉米呢,技術人員就是王老漢啊。
張大柱就這麼感嘆,這一段時間的播種完了,他休息的時間也就多了,不過,他是自覺閑不住的,要是見天的坐在家里,這還是不是要憋壞啊。即使兩個孩子都很可愛什麼的,但是這也不能是張大柱偷懶的理由啊。
陪著子女玩耍能算是干活嗎?!
張大柱是不認同這麼個道理的。
而今兒個餐桌上這麼一說,其實也是因為他想好了怎麼打發這段比較無聊的時光。
「阿月你這最近不總是說那邊店子了的事情有點忙嗎,要不我就跟著去打小工吧。」
張大柱純粹就是為了不讓自己太悠閑了,但是這個話說出來就顯得比較讓人無語了。
就算是你去了,人家不一定會給你安排什麼事情做啊,難道知道這樣還想多待著嗎?!
張月最近就處在這樣的地位,明明是去幫忙的,最後倒不是說是幫倒忙,但是絕對不算是做了什麼事情,就在大堂里干坐著,佔了個位置,沒事無聊的時候去看看張珍兒家的店子有多麼的冷清。
所以用冷清這麼詞匯就不那麼得體了,這麼一來,張月在這里,最多的收獲就是看到張珍兒可能的痛苦。
或者也不能說是看到,最多就是听到,還是听郭孝儒說,而郭孝儒這幾天倒是經常按時按點的來張月家里的小飯店報道。
「阿月,你天天都在這邊嗎?」
郭孝儒就問張月,這幾天郭孝儒已經琢磨出張月來這里的時間點了,自然就想要好好詢問一下,畢竟他這還要和配合一下自己上學堂的時間呢。
當然了,張月給他的答桉就肯定是不會了,這幾天經常過來,已經深刻的認識到自己就是一個閑人的張月,怎麼還可能經常過來,專門過來討人嫌的嗎?
即使知道自己不是討人嫌的人,但是張月還是不喜歡。
「不會啊,這邊水生嬸娘反正已經弄得不錯了,又沒有我什麼事情,我天天跑過來做什麼,而且我這也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啊,我正準備好好的琢磨琢磨好吃的呢。順便好好跟著爹爹做做農活。」
張月就說道,反正是面對郭孝儒她自然就如實的告訴了他自己對于這段時間的規劃了。
「而且上次給師傅寫了信,師傅說,他就快要回來了,讓我好好背背書什麼的,我自己還在院子里種了些花花草草的,這些東西還需要我自己照顧,哪里還有時間過來玩啊。」
因為還要擔心老宅那邊,張月總是沒有辦法放心的去照顧自己的花花草草,不過好在,這個時候,那些花花草草什麼的最多最多就是長了藤蔓,冒了枝椏,這要繁盛起來還是要段時間的。
這個時間就足夠張月好好規劃了。
還有關于家里的兩個小弟弟小妹妹的事情,家里最近正給張羅取名字的事情呢,別看就是個取名字,一家人居然都不能統一意見,尤其是張月和大郎,兩人的反對聲音最大,而明明一直是關系很好的兄妹兩個,到了這件事上面,居然頭一次出現了很大的分歧。
什麼「女孩子取這個名不好听,意思也不。好,還是叫什麼婉兒啊瑤瑤這樣的名字好。」
這麼說話的肯定是張月,大郎也反駁。
「雖然听著是好,但是咱們家什麼人家,最多也就是個農,弄得這麼的嬌嬌弱弱的多不好,而且你沒听爹娘說嗎,賤名字好養活,你以前不也還是叫二丫,我看啊,現在就還是小丫的叫著,等大了再說。」
這是大郎,不過張月是真的沒有想到,大郎居然也有這麼封建迷信的時候,因此兩兄妹為了這件事居然還正正經經的吵了一番。
當然最後的結果就是,各自堅持不妥協不退讓的原則,而家里兩個大人反正覺得不著急,也認為大郎說的有道理,尤其是,他們還覺得自己家里唯二兩個讀書的都在這里了,名字這種事情肯定就不用他們來費心了。
于是出現的結果就是,這爭執一直爭執到了兩小的都會翻身了,時不時就在你爭執的時候啪噠一下翻個身,然後呵呵呵的傻樂,倒是讓爭執的人完全莫名其妙,順便覺得自己這就是瞎操心了。
張月想到這里,莫名的就想笑,這突如其來的笑意就象征著這位又思想拋錨了,郭孝儒倒不覺張月失禮,只是很好奇。
「阿月,你笑什麼,想到什麼好玩的了?」
因為太熟了已經不會問什麼,阿月我說了什麼好玩的事情嗎?你怎麼笑了這樣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