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孝儒穿的很厚,但是沒有戴手套,但是可能因為在這冷風天里等了不短的時間,原本總是和暖爐一樣的手,現在卻挺冰的。
一想到這一層,張月就忍不住想教訓這個娃了,可是才說了兩句,郭孝儒居然笑的更得意了。
「阿月,我沒事的,不會生病的,別擔心了。」
說著居然還一副小心安慰的拍拍張月的肩膀,眨巴著充滿真誠的眼楮。
次奧,鬼才擔心你啊。
張月叉腰做水壺狀,正噴灑的好好的毒液,被郭孝儒這個軟木塞子,直接堵得內傷。
無力吐槽了。
後面要噴灑的毒液也沒有了,直接被逼退回去,于是,郭孝儒威武霸氣,張月偃旗息鼓。後來的事情就不要說了,一路上氣氛都很好,安靜的就差要睡覺了。
等終于感覺到了車子一陣停下時候的晃蕩,車夫也開口說到了。張月和郭孝儒這才解除了之前迷迷瞪瞪的狀態。
調整了過來然後下馬車。
積雪未消融的街道,兩旁沒有沒有多少攤位,來來往往的人都洋溢著喜色,但是行人不多,依舊有點蕭索。
不過,畢竟是過年,不時就能听見幾個小孩玩做一群,互相炫耀著手里的鞭炮。
張月注意到郭孝儒對那些小孩手里的東西好像也很感興趣。
又想到之前大郎對她說的,以前家里窮,爹娘是不會特特給他們買這些東西的,大多是偶爾用迎新賀歲時候的一掛爆竹,剪下來一點就是玩具。
或者跟著村里年紀大點的孩子,一起出去找那些沒有響沒有打的爆竹。
「大年初一的時候,那些東西最多了,不過要去得早,不然就都被別人撿走了。」
這是大郎對張月的原話,當然張月今天是來請郭孝儒吃飯的,雖然順便還有很重要的事情。
但是這決定了她現在口袋里帶著不少錢啊,要是郭孝儒這小子,想買點東西,她自然是能夠很地主土豪範兒的說請客啊。
「怎麼,想要買啊,嘻嘻,郭孝儒,你叫我一句姐姐,我就給你買,咋樣?」
作為一個心理成熟的人,披著小孩的外衣,雖然能撒嬌耍賴,但是總歸還是想要找回自己大人的架勢啊,所以張月開始以逗郭孝儒為趣味。
大有怪阿姨調戲小正太的架勢,只是畫面上還是只有兩個小正太,互相玩了罷了。
「阿月,你比我小,怎麼能當姐姐?」
郭孝儒收回看著那些嬉鬧小孩的目光,很是嚴肅認真的看著張月說道。
「還有啊,我們也不能做姐弟,就是兄妹也不可以。」
因為你只能當咱媳婦。
好在這句話郭孝儒沒有猴急的說出來,不然的話,就等著張月捂著肚子笑吧。因為張月只會當這娃是小孩子看著大人有媳婦,就好像爭面子一樣,也要給自己找一個。
兒童心理不就是這麼個樣子嘛,尤其是小孩子,扯品子——土話的扯皮——經常就是說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話。
要是郭孝儒現在說了,張月肯定只會聯想到這樣的事情。
索性,張月現在被郭孝儒那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了。連連擺手,不予計較。
「好好好,隨便隨便,那咱們先去吃飯吧,你不是說我還欠你一頓飯嗎?想吃什麼?對了,說起來你今年存在我這里的零花錢就不想拿回去,給自己買點零食什麼的?」
張月今天最外邊穿著一件小坎肩樣式的毛絨邊的馬甲,這是秋娘的手工,還背了一個斜跨的有流蘇邊的包包,當然也是秋娘出品,很是鮮艷漂亮,襯托的張月好像是喜慶的仙童,不過張月想表達的只是她對這個包包的喜歡。
里面正裝著不少張月的零碎東西,從銀子到不知道什麼時候裝進去的頭繩。
錢袋子有兩個,一個寶藍色的,一個金紅色的,而那個寶藍色的就是郭孝儒平時存過來的零花。
不知不覺都有好多了啊,讓張月深深地有點舍不得拿出來,好在,早就有心理建樹,這不是自己的東西,還是早點歸還的好。
張月伸手模到那個錢袋,還沒拿出來,臉上的神情就頗有點遺憾不舍的糾結。
在模錢袋的時候,張月的手還踫到了錢袋子邊上的一個紅色棉布包著的軟包裹。
包裹里放著張月今天出門的另一個目標,賣東西換錢,以及購買東西。
至于是什麼,暫時還是先解決郭孝儒的問題吧。
「啊,什麼?」
張月剛剛晃神一下,就被郭孝儒拉回了思緒,她疑惑的看著郭孝儒,兩人就這麼傻傻的站著確實是很不好看,而且站著也累,自然不反對郭孝儒拉著她往前走了,不過看郭孝儒目標這麼明確,難道是決定要用自己的零花錢給買點什麼?
其實張月給發零花錢的事情還是很用心險惡的,過年了長輩發的錢是什麼,壓歲錢啊。于是,為了安慰自己的成年人靈魂,張月就只有找個人去發零花錢了。
不一定是要郭孝儒,只是郭孝儒倒霉催的,把零花放在了張月的手里。于是,被拿捏了吧。
「咱們去哪里啊?」
兩小孩再怎麼成熟也是兩小孩,人小決定他們的腿也短啊。
「沒事,就快到了?」
誰問你有沒有事啊,問的是去哪!是去哪里,去個地方,不是問你怎麼回事,有沒有事。
張越覺得自己有呀吐血的前奏,不過好歹,郭孝儒拉著她走了沒一會兒,就停了下來,而停下的地方,正好是張月要來的地方
一家繡品店。
這是張月經常來的繡品店,還記得張月最開始來這里賣繡品的事情,以及之後漸漸的發展成為固定供應商的事情,可以說,這個地方,給張月家里的田地添置方面做了很大的貢獻啊。
「帶我來這里干什麼?」
張月左右看看,怎麼也不覺得這麼一間,透著香風,帶著女子絹美氣息的地方和郭孝儒這麼個純正正太有什麼關系。
「這里是賣女孩子用的東西的地方額。你不會不知道吧」
兩人進了店里,這個時候店子還開著,但是能明顯的看出來,因為臨近過年,店里賣的東西的風格,多是偏向喜慶鮮紅的,尤其是那些繡品,大紅的花鞋以及絲帕,居然居然,最里面一點的地方,還有肚兜。
肚兜啊,那可是內衣啊,這只是這麼一點點掩飾的擺出來似乎不是很好啊。
有意無意的張月開始遮攔著郭孝儒看那邊的視線,顯然這種內衣還是不要在小孩子的心里留下印象了,這顯然不是什麼好的教育題材,還有就是。
「郭孝儒,你來這里要干什麼呢?」
張月的聲音不小,沒有攔下好像在尋找什麼的郭孝儒,倒是吸引來了因為臨近過來,而聲音冷澹有點怠工的小二。
額,似乎,剛剛看到了內衣,然後這個小二也是男的誒。
好吧,張月不糾結為什麼一個內衣店居然有男員工,並且,老板也是男人的事情了,只是,依舊堅持攔著郭孝儒的視線。
好在郭孝儒要看的東西顯然不在肚兜那邊,于是給張月的防範工作減輕了不少的負擔。
小二快步的走櫃台那邊走了過來,看著張月和郭孝儒兩個小孩,本來還有點不滿意,這里可是繡品店,兩個小孩子來這里干什麼。
要說小二是認識張月的,但是這個時候,看到的只有背影,因此,面上本來很是不悅。
可是一看到張月轉身,那眼楮就發亮了,好像是看到了金元寶,確切的說,是他的眼楮都變成了金元寶。
「姑娘好一陣子沒來我們店看東西了,我們老板可是念叨了很久呢。」
小二很識趣的給搬來了兩個椅子,還找來了一個小桌子,端了兩碗山楂茶,然後一盤子點心。
態度恭敬的,讓郭孝儒都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眼楮一錯不錯的看著張月。
「姑娘,你們先做著,我們老板馬上就過來,馬上,請稍等一會。」
又是茶水又是點心,小二堆著一臉的笑,覺得這會子算是安撫好聚寶盆了,于是立刻就轉身去找老板了。
留下兩小面面相覷,好吧只有郭孝儒單方面看著張月。
「阿月,這是怎麼回事啊?」
眼神詢問沒有得到回答,郭孝儒是不介意更直白的表示的。
「額,就是,我總是在這里買賣東西,所以,和老板認識吧。」
張月說的很隨意,正好有點渴有點餓,這茶點她自然很是自然的吃了起來。
有人開動了,郭孝儒自然也不會再那麼的拘謹,不過他才動手,張月就看到了他手里拿著的東西。
一個很鮮亮的荷包。
挑眉,這個是荷包?看外形好像確實是呢。
當然這個荷包,張月搜腸刮肚,也只能說很亮麗,不過,呵呵也只有亮麗。大紅還有金線銀線。好像下一秒就能閃耀出花來。
永遠不要指望男人的眼光,不管大小,尤其是小孩子。估計郭孝儒只看到了亮麗這一個特點呢。可是荷包和這麼一團一團的亮麗有什麼關系嗎?